第117章 进阶条件

北欧极地，极夜之下。

这里的寒风比昆仑更加凌厉，像是一把把看不见的冰刀，在黑色的冻土上刮出道道白痕。

“噗通。”

一团焦黑的物体从高空坠落，重重地砸在冰层上，滑出几百米远才停下。

奥丁。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众神之父的威严？

他甚至维持不住人形，时而变成一只巨大的秃毛独眼乌鸦，时而变成浑身烧伤的老人。象征权柄的冈格尼尔长枪也断成了两截，孤零零地插在旁边的雪堆里。

“咳咳……该死……该死的龙夏人……”

奥丁趴在地上，大口吞吃着地上的冰雪，试图用寒冷来压制体内那股还在疯狂破坏的辐射火毒。

他的左臂齐根而断，是刚才强行撕裂空间付出的代价。更要命的是他的神格，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就像是一块即将破碎的玻璃。

“没关系……只要活着，只要回到世界树的根部……”

奥丁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独眼里闪烁着怨毒的光芒，“等我恢复过来，我要联系所有的神系……这种工业武器肯定有其限制，只要找到弱点……”

“你可能没那个机会了，奥丁。”

一个平静得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突兀地在风雪中响起。

奥丁浑身僵硬，猛地抬头。

风停了。

原本呼啸的暴风雪仿佛被按下暂停键，悬停半空。在这诡异的静止画面中，三道身影缓缓从虚空中走出，呈品字形将奥丁包围在中间。

左边一人，身披白袍，背后的十二只光翼虽然收敛着，但依然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神圣感。他的手里拿着一支正在记录着什么的羽毛笔。

伊甸园，大天使长，加百列。

右边一人，狼头人身，手中握着天平与权杖，浑身缠绕着散发死亡气息的绷带，那是来自尼罗河畔的送葬者。

冥神，阿努比斯。

而站在正中间的，是一个有着蓝色皮肤，脖子上缠绕着毒蛇，额头上长着第三只眼的男人。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就那么赤着脚站在冰面上，却让周围的空间都隐隐呈现出一种崩坏的迹象。

印度神话，毁灭之神，湿婆。

“你们……”奥丁瞳孔骤缩，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手中的断枪，“你们想干什么？趁火打劫吗？别忘了，唇亡齿寒！那个东方人能杀我，就能杀你们！”

“纠正一下。”

加百列道：“他杀掉的是宙斯和拉。至于你，按照目前的数据分析，你的存活率本来就是零。你能跑出来，不过是因为你需要把情报带出来。”

“情报？”奥丁一愣。

“那个东方人的攻击方式，很有趣。”

一直沉默的湿婆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是直接响在人的脑子里，“不是魔法，也不是神术。他把人类那种粗糙的‘工业’，强行升华成了一种‘道’。这是一种错误的进化，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毁灭的美感。”

湿婆那双仿佛包含了宇宙生灭的眼睛，静静地盯着狼狈不堪的奥丁。

“我们需要数据。关于那种‘东风’的爆炸当量、规则构成、以及那个东方人在释放这种力量时的状态变化。”

“你们……”奥丁明白了，一股寒意比冰雪更冷，“你们一直都在看着？看着我们去送死？就为了收集数据？”

“这是必要的止损。”阿努比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手中的权杖轻轻顿地，“如果是以前，我们可以直接杀了你，抽取灵魂。但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活着的样本。”

“交出你的记忆，奥丁。”加百列说道：“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你修补神格，虽然你会降级为从神，但这总比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要好，对吗？”

这哪里是谈判。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奥丁看着这三个毫发无伤、高高在上的“盟友”，突然觉得无比荒谬。这就是神。比起人类那种简单粗暴的“东风洗地”，这些神明的算计更加让人恶心。

但他不想死。

“……好。”奥丁低下头，声音沙哑，“但我有一个条件。必须杀了他。那个凡人……他不仅有工业的力量，我能感觉到，他在掠夺我们的气运。如果让他成长起来……”

“这点不用你教。”

湿婆转身，看向遥远的东方。他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隙，里面透出的毁灭之光让周围的空间瞬间坍塌。

“物理层面的对抗，已经被证明是低效的。龙夏人用他们的‘工业修仙’锁死了物质界的胜率。”

“所以，下一场战争，我们不打物质。”

湿婆嘴角露出冰冷的微笑。

“我们打‘概念’。打‘信仰’。打更高维度的规则。”

“既然他在人间无敌，那我们就把战场……拉到天上。”

……

指挥大厅。

正在把玩石匣的苏云忽然心中一动。

“谁在念叨我？”

他抬头看向地图上那个原本微弱的红点旁边，突然多出了三个巨大的、深红色的高能反应源。

且这三个反应源并未立刻移动，反倒像在原地……开会？

苏云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加上半残的奥丁。”

他看了看刚才系统发布的进阶任务：【收集至少三枚不同神系的主神神格】。

苏云脸上露出了一种看到庄稼丰收的老农般的笑容。

“好家伙，刚才还在发愁去哪找第三个神格。”

“这怎么还带主动送货上门，搞团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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