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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判官难断无名鬼?来自塔尔塔罗斯的原始死意


钟馗这句“拿你填填缝儿”可绝非是什么吓唬人的场面话。

话音未落,如同铁钳般的大手便猛地发力,无视塔纳托斯疯狂的挣扎与嘶吼,直接将这位西方死神像抓鸡崽子一样提到面前。

紧接着,足以吞吐山河的血盆大口猛然张开,对着塔纳托斯灵体化的肩膀,毫不客气地一口咬下!

“咔嚓。”

一声脆响。

像是干枯的核桃被碾碎。

紧接着便是死神的惨叫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

“呸!”

钟馗眉头紧锁,大嘴一张,嫌弃地吐出一截黑漆漆、闪烁着幽光的骨头渣子,满脸不悦。:“柴!真特娘的柴!不仅柴,还有股子在地窖里捂了八百年的霉味儿!”

他一边用留着长指甲的小指惬意地剔着牙缝,一边晃荡着手里仅剩半截的残躯,骂骂咧咧:“这便是你们西方的神?连肉质都这般不讲究,平日里怕是没少吃些腐肉烂蜡吧?一点香火气都没有,就这也敢叫死神?某家看,连地府门口那只看门狗都不如,那狗好歹还能吃口热乎的!”

此刻的塔纳托斯,哪里还有半点初登场时收割生命的威严?

他剩下的大半个身子被钟馗提溜在手里,那象征死亡权柄的黑袍已经被撕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惨白且正在不断溃散的灵体。

他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因为他的咽喉早在第一回合就被钟馗的大手捏碎,只能发出“荷荷”的风箱般喘息声,眼眶中原本幽蓝深邃的魂火,此刻因恐惧而剧烈颤抖,几近熄灭。

全球几十亿观众看着这一幕,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前一秒还在担心即死规则会不会秒全场,下一秒就看见这红袍丑汉在现场吃神?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原本紧张到窒息的氛围瞬间崩塌,观众席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卧槽!真吃啊?!”

“这特么才是真神!什么西方死神,那就是咱判官大人的零食!”

“听听,听听这评价,口感柴、有霉味,这简直是把西方神系的脸都打肿了!笑死我了,咱们的鬼神不仅能打,嘴还刁!”

张道玄老爷子坐在指挥大厅里,手里紧紧攥着的桃木剑终于松开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乐得合不拢嘴:“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恶鬼还需恶人磨,这塔纳托斯也就是在西方横惯了,真到了咱们地府那片儿,这种级别的阴魂,连给判官爷提鞋都不配,顶多算是路边没人收的孤魂野鬼。”

擂台上。

钟馗似乎是觉得光吃太干,伸手在虚空中抓了一把,也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鬼身上薅来一团阴气,揉吧揉吧当成蘸料,在那在还在抽搐的死神残躯上抹了匀实。

“也就是某家今儿个还没开张,腹中空空,不然这种下脚料,扔给谛听它都得嫌塞牙。”

钟馗一边嘟囔,一边又是一大口咬下去。

“嘶啦——”

塔纳托斯的半个肩膀连带着幽蓝色的灵魂之火,直接进了钟馗的血盆大口。

西方那边,原本还跪在地上祈求死神宽恕的信徒们,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信仰崩塌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荡。

他们的神,在被吃。

而且是被嫌弃的吃。

这种感觉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

云端之上,奥林匹斯神殿的投影中。

气氛压抑。

刚才还在叫嚣着规则碾压的几位神明,此刻脸色惨白,赫尔墨斯手中的双蛇杖都在微微颤抖。

“为什么?”

阿瑞斯声音干涩,死死盯着下方那个大快朵颐的红袍身影,“塔纳托斯的镰刀明明砍中了。那是因果律的收割,只要有生的概念,就不可能豁免。那个东方的家伙凭什么没事?”

众神沉默。

这也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地方。规则之所以被称为规则,就是因为它的绝对性。

“因为在那个红袍鬼神的领域里,塔纳托斯不具备‘神’的位格。”

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打破寂静。

宙斯依旧端坐在最高的王座之上。

他没有动怒,也不像其他神明那样失态。作为众神之王,他的双眼里,此刻只有令人心悸的理智与冷酷。

“我们犯了一个错误。”

宙斯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扶手,“我们一直在用力量和属性去衡量对手。但东方国度……他们更讲究神职的归属与体系。”

“在那个红袍鬼神的领域里,死亡的权柄被一套严密的体系所管辖。”

“塔纳托斯输就输在,他有人格。”

宙斯缓缓站起身,身上雷霆长袍翻涌,带起一阵毁灭性的气息,“因为有人格,所以会被审判;因为有形体,所以会被捕捉;因为自认为是死神,所以才会被那个判官视作擅自执法的恶鬼。”

“既然如此……”

宙斯的手掌翻转。

掌心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漆黑的匣子。

这匣子刚一出现,周围辉煌灿烂的神光瞬间黯淡,仿佛光线都被它吞噬了。就连阿瑞斯这样的战神,在看在看到匣子的瞬间本能的后退了一步,眼中露出深深的忌惮。

匣子上没有任何花纹,只有无数细密的裂纹,缝隙中透出比黑夜还要深沉的虚无。

那是众神都不愿提起的禁地。

也是关押着泰坦、甚至更古老存在的牢笼底层。

“既然行政体系压制了你,那你就不要做神了。”

宙斯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感情,仿佛他即将抛弃的不是一位主神,而是一块用旧了的抹布。

“回归原始吧。”

“让死亡回归它本来的样子——没有善恶,没有理智,只有终结。”

宙斯松手。

黑匣坠落。

……

擂台上,钟馗正准备把塔纳托斯剩下的一条腿给撕下来当牙签。

虽然这鬼东西味道不咋地,但好歹也是神力凝聚的,吃进肚子里暖烘烘的,对他修补金身倒也有些好处。

“嗝——”

钟馗打了个饱嗝,正寻思着要不要找人讨两碗酒来顺顺气。

突然。

他浑身的汗毛猛的炸了起来。

一股让他极其不舒服的气息,正在头顶急速坠落。

那不是妖气,不是鬼气,甚至连煞气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纯粹的空。

“什么脏东西?”

钟馗下意识的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这漆黑的匣子就已经砸在被他踩在脚下的塔纳托斯残躯上。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道轻微的嗡鸣。

“嗡——”

原本已经被钟馗吃得奄奄一息、连挣扎都做不到的塔纳托斯,突然发出了一声不属于生物的尖啸。

“呃……啊……”

声音凄厉,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撕碎重组,听得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在数十亿双眼睛的注视下,塔纳托斯的残躯开始诡异地融化。

是的,融化。

他惨白的骨骼和幽蓝的魂火,在接触到黑匣中流出的物质瞬间,迅速崩解、塌陷。

“怎么回事?那死神自爆了?”全球观众一片哗然。

但很快,惊呼声就变成了惊恐的倒吸凉气声。

因为那一摊融化的东西并没有消散,反而像是从地狱最深处反刍而出的噩梦。

它不再拥有固定的形状,化作一团漆黑粘稠的流质,如同活着的泥沼般在擂台上缓缓蠕动。所过之处,不仅仅是物质被吞没,连光线、空气,乃至擂台原本存在的空间规则都被无声无息地抹去,只留下一片纯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

钟馗原本踩踏着塔纳托斯头颅的大脚,此刻已深深陷入了这团黑泥之中。

“滋滋滋——”

那不是血肉烧焦的声响,而是规则在相互剧烈冲突时发出的哀鸣。

“嘶——!”

钟馗赤红色的脸庞猛地一抽,像是被烙铁烫到了灵魂,猛地将右腿抽回。

只见那双能踏碎山河、万邪不侵的官靴,竟已被腐蚀出一个触目惊心的大洞。透过破损处,可以清晰地看到他脚底板上金身法相的皮肤,正泛起一层诡异的灰白,仿佛生机正在被某种霸道的死意强行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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