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解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解决
对自己的帮助很大。
他立刻集中精神，尝试通过那似乎稳固了微末一丝的链接，感知网站后台。
果然，原本对他封锁的、关于“已束缚作者”区域的某些数据，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看”到，代表寄件人的那个暗淡光点彻底熄灭了。
同时，他注意到，那一个个执念形成的光点，并非完全孤立，其中有少数几个，彼此之间存在着极其微弱的“链接细丝”。
这些执念之间，存在微弱共鸣。
这或许意味着，解脱一个，可能会对相邻或相关的执念产生影响，或者提供线索。
而他的“存在淡化”倒计时，在虚拟的感知中，因为吸收了那一丝“释怀”情绪，向后延迟了大约一个小时。
虽然一个小时，看似杯水车薪，但这证明了他的想法没有错！
解脱执念，是推进协议的唯一途径，也可能成为他延缓自身消散、甚至获取更多对抗网站资本的唯一方法！
陈言心头一动，然后锁定了第二个目标。
云雾之中，这个目标与寄件人截然不同，散发着更加狂乱扭曲的气息。
这似乎是一位生前极富才华，却因精神困境，最终自毁的画家。
他的执念形成了怪谈《饥饿画廊》。
看那个位置，是盘踞在城西早已废弃的美术学院主画廊。
陈言走入云雾，踏入画廊时，就看到画廊墙壁上挂满了画作，但所有画布都是一片空白。
而在陈言进入这里之后，那规则的声音，再度响起，
“画廊会吞噬进入者对‘美’的记忆和感知，并具现化为扭曲画作。必须找到画廊的‘自画像’并赋予其‘真正的美’才能离开，否则将失去所有审美能力，成为画廊填充空白画布的傀儡。”
听到这个声音，陈言立刻感到不对劲。他的视野开始发生变化。
墙上那些空白的画布，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一个个贪婪的漩涡。
色彩，这个构成视觉世界最基本的要素之一，正迅速从他的感知中被抽离！
短短十几秒，他眼中的世界就变成了一片不断劣化的灰度图像，连他对自己手掌的视觉印象，都变成了粗糙的黑白素描稿。
更让陈言感到惊愕的是。
伴随色彩消失的，还有对“美”的概念。
他记忆中那些曾让他感动的画作、风景、人脸……它们的“美”的特质正在变得模糊、只剩下干巴巴的形状描述。
与父母、与弟弟、与柳血等人的情感共鸣也随之被迅速蒸发。
他试图启动《真实之眼》，但这项能力似乎也依赖于某种对世界“本质”的审美性洞察。
此刻如同蒙上了厚厚的灰布，运转艰涩，只能看到画廊内部弥漫着一种饥渴的“情绪瘴气”。
在不断剥蚀他的色彩感知。
必须找到“自画像”！
陈言感觉的情感一旦被剥离，就会变的麻木不仁，与规则怪谈中的怪物，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环视周围，陈言却愣住。
在色彩和美感都被剥夺的状态下，如何寻找一幅“画”？
“自画像”又是什么标准？
他眉头紧皱，忽然回想起刚才观察到的执念间“链接”。
林墨的执念光点！
自己既然被波动了感知。
这说明林墨的执念核心，可能与“对色彩的失控感知”或“对自身创作价值的怀疑”有关。
“自画像”……可能不是一幅具体的肖像画，而是画家对自身存在状态的某种投射。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已经与自身记忆融合的调查员柳雪残留意识，似乎被这剥夺“美”的极端环境触动，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
一段不属于陈言、却清晰浮现的“记忆画面”闪过。
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年幼的弟弟举着涂得一塌糊涂的画纸，笑得毫无阴霾，眼睛亮晶晶的。
那种笑容，是一种纯粹的生命绽放的喜悦。
那是柳雪心中，关于“美”的一种超越形式的锚点。
这锚点如此微弱，却像一根细针，刺破了些许“美感剥夺”的麻木，让陈言抓住了一丝灵感。
他不再依赖视觉去寻找。
而是缓缓闭上眼，感受着画廊那饥渴的“情绪瘴气”流动的方向。
瘴气最浓郁、最混乱、也最“抗拒”被感知的地方……或许就是核心。
他朝着那个方向走去，每一步，世界就更加灰暗一分，情感就更加迟钝一分。
这般前行了半个时辰，他停在了画廊最深处。
这里没有画框，墙壁上只有一片仿佛被泼洒了所有废弃颜料。
这一处污迹色彩极端冲突，更像是小孩子随意涂鸦，在这里残留的产物。
但陈言那被柳雪记忆锚定的微弱直觉告诉他。
就是这里！
这就是“自画像”！
虽然陈言并不理解，可是他相信柳雪的感知一定不会有错！
这里，应该是林墨对自己精神世界，最终崩塌，应该就是对“美”彻底绝望后的产物。
可是，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一个已经彻底否定“美”的存在，如何被赋予？
硬塞给它一幅美丽的风景或肖像？
不可能，这团污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将其吞噬扭曲。
陈言想起刚刚获得的《邮戳印记》。
以及从邮寄人那里吸收的“释怀”情绪。
释怀，是对过往的接纳与放下。
林墨需要的，或许不是外在的“美”，而是对自身那片“疯狂污迹”的接纳。
承认那也是他存在的一部分，并从这种承认中获得一丝安宁。
想到这里，陈言立刻想到了《即时编撰》这个能力。
这能力可以在极短时间内，消耗巨大精神力，对目标的“认知概念”进行极其有限的重新描述或定义。
它无法改变现实，但可以微妙地影响自己或目标对某件事物的“理解方式”。
不过，使用它代价巨大，可能让他本就脆弱的存在瞬间溃散一部分。
但现在别无选择。
陈言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精神集中于那团疯狂的墙壁污迹，发动了《即时编撰》。
只要逆转了他的看法，这个执念自然而然的就会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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