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融合
“你知道你在拒绝什么吗？”法师的声音里带着意外，“五千年来，你是第一个有资格加入我的人。”
“我知道啊。你在邀请我一起创造新世界嘛。听起来挺酷的，但我还是拒绝。”
“为什么？”
“因为我不喜欢被人安排。”林夜看着法师，“你说命运是我自己选的，那你让我加入你，不也是在安排我的命运吗？”
法师沉默了。
“而且，我对现在这个世界没什么不满意的。虽然这里有魔兽，有各种各样的破事，但至少我的朋友和家人都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跟你去创造一个新世界？”
“因为这个世界终将毁灭。法则在崩塌，封印在松动，你以为你还能在这个世界待多久？”
“那就等毁灭的时候再说呗。”
“反正现在还没毁灭，我就要过现在的日子。”
法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果然和我想象中不一样。”
“那你想象中我是什么样的？”
“至少应该纠结一下。”法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望，“你倒好，拒绝得这么干脆，连想都不想。”
“这种事情还用想吗？”林夜翻了个白眼，“你邀请我加入你的邪恶组织，我要是答应了，那我岂不是成了反派？”
“邪恶组织？”法师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反派了？”
“你要毁灭世界，你还不是反派？”
“我要创造新世界！”法师纠正道，“旧世界毁灭只是附带的结果！”
“那不还是一个意思吗？”林夜无语的看着他，“你别在这儿跟我玩文字游戏。”
法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
塞西莉亚忍不住开口:“大人，您跟他废什么话？直接动手不就行了？”
“我打不过。”
塞西莉亚愣住了:“什么？”
“我说，打不过。”法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坦然，“他的能力正好克制我们所有人。继续打下去，输的只会是我们。”
“不可能！”克罗尔不服气的喊了出来，“我们七大军团长，加上大人您，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毛头小子？”
“那你去试试？”法师看了他一眼。
克罗尔举起巨剑就要冲上去，但刚迈出一步，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一看，脚踝上缠着几根金色的藤蔓，藤蔓的另一端连接着苍穹播种者的身体。
“这是什么时候……”克罗尔试图用巨剑砍断藤蔓，但剑刃砍在藤蔓上，连一道痕迹都没留下。
“别费劲了。那些藤蔓在吸收你的生命力。你越挣扎，它们吸收得越快。”
克罗尔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虚弱，魔力在快速流失。
“大人！”
法师没有理会克罗尔，而是看向林夜。
“你的能力确实很强，但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林夜挑了挑眉:“什么缺点？”
“你太依赖你的召唤兽了。”法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如果没有它们，你什么都不是。”
林夜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也不对。”
“什么意思？”
林夜没有回答，而是闭上了眼睛。
“谢谢你们。”林夜在心里说，“一直陪着我，一直相信我。”
四道身影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但接下来的战斗，是我的战斗。”
“不是你们的了。”
“这一次，我想自己来。”
他召唤出，召唤宝典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书页上的那一刻，四道身影同时化作光芒，涌入了他的身体。
召唤空间在震动，书页在翻动，光芒在涌动。
那些被法则束缚的无限可能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了出来。
林夜睁开了变成金色的瞳孔。
法师的瞳孔猛的收缩。
“这是……”
“融合。”林夜抬起右手，“不是召唤兽加持我，也不是我加持召唤兽。”
“而是我们合为一体。”
“成为更强大的存在。”
“你刚才说，如果没有召唤兽，我什么都不是。”
“但我想告诉你，正因为有它们，我才是我。”
“它们是我的一部分，我也是它们的一部分。”
“我们从来就不是独立的个体。”
法师沉默了。
塞西莉亚站在旁边，看着林夜身上涌动的四色光芒，脸上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大人……他现在的等级……”
“看不清。”法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但至少在我之上。”
塞西莉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大军团长，同时放弃了战斗。
不是因为他们不想打，而是因为他们知道，打不过。
林夜看着他们，然后又看向法师。
“现在，你还想邀请我加入你吗？”
法师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不邀请了。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答应的。”
“那你打算怎么办？”
“死。”
林夜愣了一下:“啊？”
“我说，我打算死。”
“五千年前，我就应该死了。”
“但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么被封印，不甘心就这么消失。”
“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杀死我的人。”
“现在，我等到了。”
林夜沉默了。
他看着法师，看着那张被银色面具遮住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真的想死？”
“不是想死，是该死了。”法师的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我活了五千年，看够了这个世界的兴衰荣辱，也看够了自己的执念。”
“现在，我想休息了。”
林夜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问:“你没有遗憾吗？”
“有。”法师的回答很干脆，“但遗憾这种东西，谁没有呢？”
他抬起右手，摘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后面，是一张年轻的脸。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如果放在人类社会，绝对是个能让无数少女尖叫的帅哥。
但此刻，那张脸上带着疲惫。
他看向林夜:“动手吧。”
林夜看着他，犹豫了几秒，然后问:“你不后悔？”
“不后悔。”
“真的不后悔？”
法师忍不住笑了:“你怎么比我还啰嗦？赶紧的，我赶着去投胎呢。”
林夜叹了口气，不再犹豫。
他抬起右手，掌心的四色光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光芒越来越亮，亮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林夜握紧了拳头。
四色光球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道光束，直接射向法师。
光束贯穿了法师的身体。
法师低头看着胸口那个被光束洞穿的孔洞，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林夜。
林夜问：“疼吗？”
“不疼。比我想象中要轻松得多。”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从脚底开始，一点点的消散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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