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返程
“辛苦了。”女医生点了点头，“剩下的交给我们吧，你先休息一下。”
“没事，我魔力还充足，可以帮忙。”
对方犹豫了一下，看他脸色确实还行，便没再推辞：“那行吧。你帮那边几个轻伤的包扎一下，重伤的让我们来。”
林夜点了点头，转身走到街道另一侧。
街道上，医护人员穿梭其中。
重伤的被抬上担架送进救护车，轻伤的坐在路边等待处理。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烧焦的糊味。
张秘书蹲在一个伤者身边，用毛巾压住他头上的伤口，血已经把整条毛巾都浸透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手上的动作也很稳，看不出任何慌张。
“张老师。”于鸿宇走过来，“您受伤了。”
张秘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袖子被划开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渗出几滴血珠。
“皮外伤。”他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继续按压那个伤者的伤口。
苏轩从远处走过来，手里提着医药箱，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疲惫：“周围的店铺都检查过了，没有重伤员。有几个被吓到的，已经在路边坐着了。”
林夜问：“有死人吗？”
苏轩沉默了片刻，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重：“目前发现两个。都是被爆炸冲击波震飞的碎片击中的，当场就死了。”
“医护人员现在已经在处理了。”
街道上安静了一瞬。
谁都没有说话。
林夜转过身，继续走向下一个伤者。
……
等所有伤者都处理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医护人员开始陆续撤离，救护车的警笛声渐渐远去，街道上只剩下林夜几人、张秘书、还有几个治安员在现场拍照取证。
张秘书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一份文件上写着什么。
他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在赶时间，但每一栏都填得很认真。
林夜走过去：“张老师，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张秘书头也没抬：“不用了。你们上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
于鸿宇站在旁边，看了一眼张秘书手里那厚厚一沓文件：“我去……这么多？得填到什么时候？”
“快了。也就十几份。”
“十几份？”陆明轩瞪大了眼睛，“这也叫快了？”
张秘书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有意见？要不你填？”
“没有没有没有。”陆明轩连忙摆手，“您慢慢填，我们不打扰您了。”
张秘书重新低下头，继续填表。
林夜几人对视了一眼，转身往酒店里面走。
酒店大堂一片狼藉。
几个服务员正拿着扫帚和拖把在打扫，看见几人进来，也没有多说什么。
林夜踩着碎玻璃走到电梯口，按了一下按钮。
电梯门打开了，还好还能用。
几人走进电梯，按下楼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谁都没有说话。
陆明轩靠在电梯壁上，眼睛盯着头顶的灯管，不知道在想什么。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几人走了出来。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回荡。
林夜刷开房门，走进去，整个人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发呆。
于鸿宇跟在他身后，关上门，在另一张床上坐下：“你说，那个地精为什么要袭击咱们？”
林夜没有回答。
“是因为咱们毁了他的实验室？”于鸿宇继续说，“还是因为他知道咱们的身份？”
“都有可能。”林夜翻了个身，侧躺着看向于鸿宇，“也可能是想灭口。”
“灭口？”于鸿宇皱起眉，“灭什么口？”
“咱们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林夜的声音很轻，“那些学生，那个实验室，生产线，还有那些文件。”
“他以为咱们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
“不清楚，不过咱们确实看到了一些东西。”林夜坐起身，靠在床头，“那些虽然文件看不懂，但明轩提取到的记忆里的身影可是实打实的。”
于鸿宇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说，联邦那边会不会找咱们谈话？”
“肯定会。”林夜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事，咱们又是当事人，又是目击者，不找咱们找谁？”
“那咱们怎么说？”
“实话实说。”
“就这么简单？”
“要不然呢？”林夜看了他一眼，“咱们又没做错什么，有什么好怕的？”
于鸿宇想了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
林夜靠在床头，掏出手机，翻了翻新闻。
“梦泉市发生严重爆炸事故，已造成两人死亡，多人受伤……”
“据初步调查，事故原因系酒店燃气泄漏引发爆炸……”
“燃气泄漏？”林夜盯着那个标题，“这新闻是认真的吗？”
他往下翻了翻，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
“燃气泄漏能炸成这样？你当我没看过爆炸现场吗？”
“这分明是人为的，你看那街道上的大坑，燃气能有这么大威力？”
“楼上说的对，我就在梦泉市，昨晚听见了枪声和爆炸声，绝对不是燃气泄漏。”
“官方通报都出来了，你们还不信？”
“通报是通报，事实是事实。”
林夜退出新闻页面，又翻了翻其他平台。
有人在现场拍了视频，画面虽然模糊，但能看见街道上那些被炸出来的大坑和损毁严重的酒店外墙。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林夜被手机的闹钟吵醒，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他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半。
于鸿宇已经正在收拾东西。
“你怎么不叫我？”林夜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看你睡得挺香的，时间又足，就没叫你。”
林夜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两人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酒店大堂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地上虽然还有些碎玻璃的痕迹，但至少能走了。
张秘书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疲惫，看样子昨晚没怎么睡。
“张老师，您昨晚几点睡的？”林夜走过去。
“三点多。”张秘书打了个哈欠，“走吧，车在外面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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