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自我意识
林夜靠在墙上刷着手机：“阿姨您就别担心了，之前弄过一次了，有经验。”
苏母站在走廊里，脸上的担忧却一点也没减少。
“可是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
“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于鸿宇走过来安慰道：“阿姨，您就放宽心吧。周雨青她还是挺靠谱的。上一次我们也都是在外面等着，最后不什么事也没有吗？”
就在这时，林夜突然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
“嗯？什么声音？”
于鸿宇愣了一下：“什么什么声音？”
“不知道……刚才好像听见一个奇怪的叫声。”林夜侧耳听了听，那声音若有若无，像是隔了一层东西，“你们没有听见吗？”
陆明轩放下手机，仔细听了听：“没有啊，你是不是晚饭吃得少出现幻觉了？要不我给你拿点点心？”
林夜皱着眉，又听了几秒，那声音确实消失了。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但心里总感觉有点怪。
苏峻坐在走廊上，看着自己母亲坐立不安的样子，突然开口：“妈，我感觉我爸好可怜。”
苏母的脸色变了变。
“我一直以为我爸是单纯的搞外遇，但没想到里面还有您的因素。”
“所以我爸他说想离婚的时候你一点都不在乎吧。”
“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
苏母终于开口：“我怎么不在乎？我们结婚三十多年了……”
“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表现出来过。”苏峻打断她，“刚才在饭桌上，爷爷拿酒盅砸他的时候，你连站都没站起来。我哥去给他止血，你还在那给客人夹菜。”
林夜几人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苏轩他们家的事太复杂了，他们几个外人根本插不上嘴。
就在这时，苏渔开口说话了：“我这次回来，本来是有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有个远方亲戚去世了，留下了一个两岁的孩子。家里没什么人了，我就想着回来问问苏恒有没有兴趣收养。”
“结果被这些事全都给打乱了。”
苏峻愣了一下：“爷爷，您是说……”
话音未落，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苏母立刻冲上前问：“怎么样？轩轩没事吧？”
“没事。”周雨青侧身让开，“就是过一会儿才能醒。”
几人赶紧进屋。
苏轩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呼吸很轻。
苏峻走过去看了看自己弟弟，忍不住说：“这是第二次了吧？他真不怕把自己折腾死？”
“放心吧，他命硬着呢。”周雨青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而且那诅咒确实能稳定灵魂。要不然就他这脆皮体质，根本扛不住。”
于鸿宇看着床边的蓝宝石：“这就是新的心脏？”
“嗯。”周雨青放下杯子，“等他醒了，把心脏按进去就行了。”
红耀一直趴在床边，眼睛紧紧地盯着苏轩的脸。
听见周雨青的话，他抬起头，小声地问：“父亲他真的没事吧？”
“没事，睡一会就醒了。”
“不过你倒是该想想，万一你爸这次造出来个比你更可爱更听话的弟弟妹妹，他会不会就不要你了？”
红耀的小脸瞬间僵住了。
陆明轩在旁边都看不下去了：“你就非得这么逗他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苏轩的性格，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周雨青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我就是好奇他会有什么反应。”
红耀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苏轩。
但林耀注意到，他的小手死死攥着床单。
屋里安静了一段时间。
床上的苏轩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
“醒了！”于鸿宇第一个喊出声。
林夜问：“感觉怎么样？”
苏轩揉了揉肚子：“还行……就是肚子有点疼。”
他的目光看向床边的红耀，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担心了？”
红耀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苏轩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看向周雨青：“心脏呢？”
周雨青拿起桌上的蓝宝石，递给他：“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苏轩接过蓝宝石，仔细端详了几秒，然后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具人偶的身体。
那人偶比红耀高一点，穿着一件精致的黑色哥特式衣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花纹，银色的长发垂在身后。
于鸿宇看了看：“你这做的还是这么漂亮。”
“我早就做好了，就等着用呢。”
他把人偶平放在床上，打开胸口的暗格，里面是一个和红耀一模一样的凹槽。
苏轩把蓝宝石心脏按了进去。
“咔哒。”
一声轻响，心脏归位。
几人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个人偶。
过了一会，人偶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那是一双黑色的眼睛，就像两颗被打磨过的宝石，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睁眼了！”陆明轩兴奋地喊了一声。
但那人偶只是睁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眨眼，没有转动眼球，甚至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于鸿宇见状便问：“怎么不动啊？是不是没激活成功？”
苏轩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伸手在人偶眼前晃了晃，没有反应。
“能听见我说话吗？”
依旧没有反应。
周雨青走过来，伸手按在人偶的胸口，闭上眼睛感应了几秒。
然后睁开眼，摇了摇头：“有魔力流动，心脏也在正常工作，但就是没有自我意识。”
屋里陷入沉默。
于鸿宇看着红耀：“所以……红耀能说话能思考，不是因为苏轩分裂灵魂的原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红耀身上。
红耀被看得紧张得要命：“我……我不知道……”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任何人。
林夜看着他这个样子，心里有些发酸。
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红耀的肩膀微微发抖。
苏轩伸出手：“红耀，过来。”
红耀抬起头，眼眶里已经满是泪水。
“父亲……”
“过来。”苏轩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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