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落井下石
第七十五章 落井下石
秦府。
秦少钦和沈玉路等纨绔被关进地牢后，几大显赫门楣顿时掀起大波。几大家主聚在秦府商量对策。
国公夫人尤其激愤：“我儿好歹是御史中丞，他没有杀人犯法，不过就是和他人产生口角，怎么就把他关进大牢？”
金夫人抹着眼泪道：“衙门不许我们去探监。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该不会是要对他们动私刑吧？”
秦少白优雅的品着茶。
秦母望着自己的儿子：“少白，你倒是说话啊。你当时不是在现场的吗？你怎么能允许衙门随便拿人呢？你这个大理寺卿就不管管吗？这还有没有王法啊？”
梁王唉声叹气，说起风凉话：“嗬，他这大理寺卿怎么没管？不就是他下令把他们通通给关进去的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通通投向秦少白。
秦少白将茶盏优雅的放下来：“你们知道他们得罪的是谁吗？”
“谁啊？”
“皇贵妃娘娘。”
室内静寂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争吵。
“一个失宠的妃子，冲撞就冲撞了。秦大人何需要给她颜面，竟因为她严惩几位金尊玉贵的公子？”金夫人激愤道。
国公夫人道：“常言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皇贵妃既也被皇上打入冷宫，日后再难翻身。我等也不必畏惧她，只需要给衙门施压，让他们放人。想必他们识时务的话，也会给我们几分薄面。”
秦少白望着诸位夫人，眼底满是失落。
当日沈玉书送他几句箴言：这几个纨绔背靠祖宗庇佑，横行霸道，鱼肉百姓。哪天若是祖庙垮了，他们做过的恶，会千百倍反噬于他们自身。
他原本觉得她危言耸听，今日亲眼目睹各位慈母娇宠儿子，视律法为无物。对沈玉书那翻警示之言便心有余悸。
秦少白肃穆的朗诵着律法：“按大焱律法，以下犯上者，且不知悔悟，该判死罪。”
又补充道：“皇贵妃虽然失宠，可是皇上至今没有褫夺她的贵妃封号。各位难道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吗？”
“贵妃娘娘对皇上有扶持之恩，皇上可以不宠她，可是该有的尊重却是要有的。皇上都如此尊重贵妃娘娘，你们觉得他会允许各位如此做贱贵妃娘娘？”
听到此，这几位唾沫横飞的贵夫人顿时白了脸。
秦母哀怨的瞥了眼国公夫人：“我们秦府和贵妃娘娘素无交恶，想必贵妃娘娘是想要惩罚沈大公子，连累我家少钦受累。”
国公夫人道：“话不能这么说，当日对贵妃不敬的人，也不只是我家玉路。”
秦母道：“谁不知道国公府的主母和嫡女不和。贵妃娘娘必是记恨你平日里偏袒沈公子，所以逮着机会就严惩沈公子。至于其他几个哥儿，不过是受了牵连罢了。”
国公夫人脸色很难看，衣袖里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最终她怨气冲天道：“少白如此拥护贵妃娘娘，倒是让我想起近日听到的一些传言：皇贵妃爱慕秦大人，看来传言不假啊。”
秦少白隐忍着怒意：“岳母休要污蔑我和贵妃娘娘。”
“我可没有信口胡说。那日在斗兽场，皇贵妃娘娘亲自说她对你甚是想念。不信你可去打听打听，看看我到底说谎没有？”
秦少白的耳根倏地就红了。
这个沈玉书也实在是放荡不羁？怎么能当众说出这样的虎狼之词？
场面变得很尴尬。
直到沈玉馨搀扶着秦老太君走进来。
看到祖母，秦少白有些慌乱。
秦少钦已经好几天没有在老太君面前刷脸。这件事务必引起老太君的猜忌。
果不其然，老太君刚坐下，便开门见山的询问秦少白：“少白，怎么好几天没有见到少钦啦？”
空气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奇妙起来。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把目光投向老太君，他们固然是希望老太君能够为孙儿求情，让秦少白把他们放出来。
秦少白谴责的眼神扫向沈玉馨，沈玉馨仓惶移开目光，然后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她把老太君请出来，虽然合了国公夫人和秦母的心意，可是却和自己的夫君背道而驰。
秦少白心里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而后叹口气：“祖母，少钦今日能闯下小祸，明日就能给秦府带来灭顶之灾。我只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能够吃一堑长一智。”
老太君护孙心切：“好啦。这件事玉馨已经告诉过我啦。少钦他们不过就是说了几句出格的话，那皇贵妃分明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竟然做出如此严厉的责罚。你不必顾及她的身份，横竖已经是个冷宫弃妃，国公府和秦府稍后联名上奏，参她小鸡肚肠，恃强凌弱，皇上心有明镜，定不会怪罪我们几家。也好让贵妃知道，我们秦府的国公虽然不在了，也不是随便人都能欺负的。”
老太君的话获得其他几家的一直支持：“还是老太君想得周到。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金夫人笑盈盈的附和道。
秦少白还说说什么，老太君却斥责他：“好啦，你也算当官当糊涂啦，竟然为了一个外人，为难自己的弟弟。”
秦少白无奈闭嘴。
众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沈玉馨的手却被秦少白扯住，沈玉馨不安的望着他，软糯的唤了声：“夫君。”
“你可知你今天的所做所为，极有可能害死她？她已经被打入冷宫，圣上正在气头上，这个时候他若是看到几大家的联合上书，他很有可能一怒之下斩了她。”
沈玉馨一脸无辜：“夫君，我不知道后果这么严重，我只是想救我哥？”
秦少白看她一脸纯真无邪的模样，朝她挥挥手：“罢了。你素来心思单纯，哪里能想这么远。”
沈玉馨忐忑的离去。
四大家族的奏折很快就送到乾坤宫。
皇上看到奏折，梨涡浅笑。
“贵妃呀，你对国公府仁至义尽，可人家却只想把你赶尽杀绝。”
“你也有失算的时候啊。”
皇上自以为有了四大家的奏折，便拿捏住了沈玉书的命脉。
他想沈玉书应该没有底气跟他讨价还价了。
他再次踏足梧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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