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皇上不举
第四十三章 皇上不举
长公主看到端王的玉扳指，不仅泪如滂沱。“本宫错怪德妃多年。却没想到真正的凶手竟然是皇上。”
“他怎么下得了手？当初我的父皇弃他如敝履，甚至差点将他送进掖庭。是端王皇兄宅心仁厚，力劝父皇保住他皇子的身份。”
“若是没有皇兄，他怎能有今天？”
陌玉道：“冤有头债有主，长公主既然已经知道我的阿姐并非害死端王殿下的真凶，还请长公主日后不要为难她。”
长公主煞白着脸困惑道：“本宫惩戒她的时候，她为何不解释？”
陌玉悲凉道：“她若能解释，她便也不叫莫言了。”
长公主承诺道：“是本宫委屈了她。本宫日后定会补偿她的。”
陌玉转身离开。
长公主嘴巴张了张，她还想继续追问陌玉的身份，却见陌玉走得急促，分明就不想和她探究这个话题。便只能作罢。
沈玉书再度醒来时，发现她已经被移到一间清香雅致的院落。窗外雨打芭蕉，早春的鸟儿啾啾啾的叫着，风雨声敲打着她的心弦，却令她莫名的压抑苦闷烦躁。
她意识到这是她见过萧寒烨的后遗症。
虽然她早就见识过他的无情，今日他把她送给长公主做消遣物，再次刷新她对他的认知。让她心里愤怒的火势燃烧得更旺。
他怎能欺负她到如此地步？
她疯狂的想要报复他，否则她这心里的苦恼就没法排遣。
沈玉书掀开锦被，走到书案前。笔墨纸砚应有尽有，一时心血来潮，坐下来手执狼毫毛笔，开始挥毫泼墨。
她的墨宝，除却画像差点意思，其内容却是精彩纷呈。
她画的连环画里，内容连贯，从一个男人在落魄时期娶妻，到男子功成名就后追逐白月光，然后白月光仗杀糟糠妻的孩子，令原配一尸两命。而男子却得报应，患了不举之症。
沈玉书把她的经历以画画的方式倾诉出来。虽然人物名字已经换掉，而且负心汉的画像奇丑无比，可是嘴角的红色痣却十分鲜明。而白月光则美得倾城倾国，一看就是祸国殃民的妖妃。她鬓角还插着金色海棠簪，暗寓金玉堂。
虽然故事里的人名，甚至男女主角的身份，还有故事的描述都采取春秋笔法，虚假掩映。但是熟悉皇上和金玉堂特征的人，就能一下子猜到这连环画讽刺的主角是谁。
沈玉书画完后，眼底的笑意一点点冷却。
“萧寒烨，我都已经远离你了，你却还不放过我，你要对我敲骨吸髓才甘心吗？从前我心甘情愿被你利用，可如今我不爱你了，我不愿意再做你的踏脚石。所以我会让你知道利用我的代价。”
沈玉书装好她的画轴，便往门外走去。
她来到街市，先是进了十几个服装店。每次出来都换了一副行头。最后一次出来时，她已经变成翩翩佳公子。
手持一把折扇，身穿天青色长衫，戴着小墨镜。
活脱脱一个纨绔模样。
确信甩掉跟踪她的人后，她才七弯八拐的来到目的地……拓印的店铺。
老板是个刻板受礼的老实男子，沈玉书进去后一只手就放荡不羁的撑在他肩膀上，然后用粗哑的嗓子说话：“老板，帮我拓印一个好东西。”
她从怀里取出那几副画。
老板看到其中一副男女欢爱，男子不举的画面，顿时红了耳根。
沈玉书掏出一锭金子：“这是定金。拓印一百份。”
老板见钱眼开：“行。三日后来取。”
沈玉书再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加急，我就在这里等你。”
男子看在钱的份上，答应了。
从晌午十分，一直延续到晚上三更时分。男子才把拓印的模板做好。又过了几个时辰，才成功拓印百份画册。
沈玉书当时就摧毁了拓印模板。带着一百份拓印的画册离开了。
隔天早晨，整个皇城就好像被煮燃的蒸锅一样，全民沸腾起来。
因为她们早晨出门时，总会在各个犄角旮旯里看到墙壁上贴的连环画。画的内容不堪入目。
“哎哟，这男人嘴角的痣都画出来了。这分明就是写实的画法啊。莫非这画上面的人和事是真的？”
“嘴角有痣的男人和插海棠发簪的女人？”
百姓们全部都陷入搜寻嘴角有痣男人的浪潮。这波浪潮很快卷到皇宫。
早朝的时候，皇上看了臣子们呈上来的连环画，一开始他的注意力只是停留在抽象丑陋的男人和娇媚的女人身上，只觉得这不过就是民间流传的黄色污秽物。只需要对传播污秽物的人依法处置便可。
“这种东西，以前也是有的。以前官府怎么处置的，照旧便是，何必用这样的小事情来烦朕。”
直到史官提醒他：“皇上，你再好好看看。这画像虽然抽象，可是画中男子嘴角的红痣，以及这画像女子鬓角的金海棠……”
史官提醒得实在明显，皇上的表情当即就僵冷不已。
怎么这么巧，嘴角红痣，他也有。
金海棠簪花，像极了金玉堂的名字。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这次重新将连环画从头到尾细细看完。当他看完整个故事时，他终于意识到，他和金玉堂就是这连环画的主角。他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这谁画的？”他指着画像的手颤抖得厉害。
此人把他描述成忘恩负义，见异思迁的渣男。最后他的报应就是得了不举之症。
他的背脊生起阵阵寒意。
如果天下人都知道这画册里的主角是他，那他岂不是会被人贻笑大方？
他堂堂九五之尊，怎么能有这般不堪的形象。
“如此污秽之物，实在是有伤风化。立刻令衙门搜捕这画画的人，传播者同罪。另外立刻销毁此物。朕不想明天再看到它们。”
“是。”百官战战兢兢道。
下朝后，皇上单独召见了秦少白。
仿佛被人抽掉了精元，颓靡丧气，宛若丧家狗。说话更显得倦怠，一脸疲容：“少白，此事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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