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密会少白
第三十一章 密会少白
秦少白凌厉的眼神扫过诸位家丁：“来者是客，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家丁们齐刷刷的望着秦夫人沈玉馨：“大爷，是夫人让我们轰走莫姑娘的。”
沈玉馨脸色很尴尬。可她自认为她和秦少白感情深笃，即便她做错事秦少白也舍不得谴责她。她理所当然道：“相公，这莫言姑娘死乞白赖的纠缠着你，我是不想她打扰到你才想把她轰走的。”
秦少白并未理睬沈玉馨，而是走到沈玉书面前，客客气气道：“莫姑娘，请随我去书房谈话。”
沈玉书点点头。
秦少白转身离开时，才淡淡的瞥了眼沈玉馨。那眼神不似从前那般包容，温柔和溺爱。带着几分谴责的疏离的意味。
“你既是当家主母，当有容人之量。”
沈玉馨颤了颤，她简直不敢相信她的眼睛：秦少白看她的眼神怎么会夹杂着几分厌恶？
她是看错了吗？
秦少白和沈玉书进入书房后，许是为了避嫌，秦少白刻意将书房的门大开着。
沈玉书却反手关了书房的门。
秦少白不解的望着她。她难道不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遭人非议吗？
“莫姑娘找秦某所为何事？”
沈玉书走到秦少白面前，却给他行了大礼。三次鞠躬，仪态雅正端方。这乃是当朝最重的谢恩礼。
秦少白瞳孔微震：“莫姑娘这是做什么？”
沈玉书行礼后，方直起身子，认真的盯着秦少白的眼睛，请求道：“秦大人，求你救救我家陌玉。”
秦少白错愕：“陌玉公子怎么了？”
沈玉书道：“前儿宫里来人，请我家陌玉进宫给贵人看诊。我家陌玉救人心切，二话不说便跟着去了。可是这都过去两天了。我家陌玉却杳无音信。”
秦少白敏锐的觉察到这件事的不寻常。
若是陌玉平安无恙，他定会委托小太监跑腿，向莫言报平安。
“莫言姑娘，你可知是哪个宫里的主子带走他的？”
沈玉书想了想，她不能暴露自己熟知宫廷人事的事实。遂道：“我并不知她是哪个宫里的，但是我记得她的模样。她大概到了古稀之年，两鬓斑白，嘴唇上方有一颗红痣。随他来的传旨太监大约十五六岁，身高六尺左右。”
秦少白在脑海里搜寻着这样的人物，最后对号入座：“他们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花嬷嬷和小顺子。”
秦少白寻思着：“皇后娘娘患有顽疾，她召陌玉进宫，必然是为她治病。莫姑娘，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沈玉书脸色沉静如水：“皇后娘娘根本没有病。”
秦少白瞪大眼：“你说什么？”
“这怎么可能？”秦少白提出质疑，“这一年她足不出户，静心养病做不得假。若是她装病糊弄朝臣，精明睿智的皇上岂能发现不了枕边人的胡作非为？”
沈玉书走近秦少白，她能清楚的看到秦少白的眼魄里有她的影子。因着他的质疑，她的身影破碎不已。
从前她不屑于他的信任，她以为凭借她的坚韧也能为自己撑起一片蓝天。如今才知道，孤军奋战的她，势单力薄，只能堕为刀俎下的鱼肉。
所以现在她必须想办法让他相信她。
“秦大人，若是皇上和皇后乃一丘之貉呢？”
“动机呢？”
“一个人煞费苦心的编织谎言的背后，必然是为了掩饰另一个天大的谎言。”
秦少白瞳孔骤然一缩：“莫姑娘，我如何信你？”
沈玉书道：“我家陌玉第一次进宫时，便因如实说出皇后没病的事实，差点被皇后下令乱棍打死。此事梧桐宫和乾坤宫许多宫人都亲眼目睹，秦大人大可走访。”
秦少白的脸瞬间变得颓靡不已。就好像一颗参天大树却遭遇有史以来最大的狂风暴雨，击垮了他的信念。
他伟岸的身躯几不可见的颤抖着。
“皇上少时生活艰辛，尝尽时间冷暖。因此很能体会民间疾苦，立志要做一代明君。而我陪他多年，深知他是个节俭爱民的好君王……他又怎么可能色令智昏到为皇后滥杀无辜？”
沈玉书直视着他的眼睛：“秦大人，奉劝你一句，活在这个世上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了句：“甚至包括——你的枕边人。”
“因为我们永远不知道，我们最亲近的人是人是鬼。只有用漫长的一生去解答。”
这话似乎是她透过悠长的时空，说给从前的自己听的。
是啊，眼瞎心盲的何止秦少白。
她不也一样吗？
秦少白望着恬淡如水的沈玉书，肋骨缝里却渗透出一丝丝凉气。她是经历了多少不公平的冷遇，才会对最亲近的人如此绝望？
秦少白幽幽的叹口气：“莫姑娘，秦某定竭尽全力，救出陌玉公子。”
沈玉书清浅的笑了笑：“秦大人少年时便立下豪情壮志，肃清天下奇冤。我永远相信你不改初衷。”
说完这句话她就昂首阔步的往外面走去。
秦少白却脸色苍白，软踏踏的跌坐在椅子上。他从前都不曾信过她，她却还是对他没有怨怼，如此深信不疑？
门口，沈玉馨将耳朵贴在门板上，正竖着耳朵聆听着里面的声音时，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拉开，沈玉馨一个踉跄差点扑倒在地上。
沈玉书勾勾嘴唇：“秦夫人，听墙角的习惯可不好。秦夫人若是想知道我和令夫君聊了什么，大可以直接开口询问他。”
沈玉馨心虚的瞥了眼秦少白，却看到秦少白阴沉着脸瞪着她。
脸上写满赤裸裸的嫌弃。
沈玉馨心里的不安在扩大。
她嗫嚅道：“谁说我听墙角了，我只是恰好想要进来……”
“撒谎精。”沈玉书笑着离开了。
可撒谎精这三个字，就好像烙铁一样烙印在秦少白的心上，让他开始怀疑他和沈玉馨的姻缘也是充满算计的。
沈玉馨怯怯的走向秦少白：“夫君，该用晚膳了。”
她伸出手去搀扶秦少白，可是秦少白却忽然避开她的手，自己站起来往前走了。
沈玉馨因他的冷暴力而坠入冰窟般，只觉得全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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