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奉旨查案
第二十七章 奉旨查案
一股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这个威风凛凛的帝王此刻的脸色灰白至极。他颓靡的望着面前年轻娇媚的皇后，指望她安慰他几句。可这朵温室的娇花被吓得只剩下满脸茫然，哪里顾得上安抚他的情绪。
不知为何皇上忽然就想起他的德妃了。想起他还是不受宠的睿王时，他大腿根部被刺客的毒箭射中，太医诊断他可能终生坐轮椅。他慌极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这个世界遗弃了。可是德妃却安抚他：“不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陪着你一起面对。”
那句话让他立马心安。
因为这样的鲜明对比，皇上心里忽然生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似懊悔，似怀念。
他强迫自己振作起精神来：“皇后，这件事关乎皇室子嗣的延续问题，事关重大，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泄露秘密者杀无赦。”他严厉的警告金玉堂后，便穿上衣服匆忙离开了。
这是他近一年来第一次没有在梧桐宫过夜。金玉堂感到巨大的恐慌，因为她比谁都清楚失去帝王宠爱的下场是什么后果。
她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固宠。
皇上踏着月光，漫无目的地走在寂静的御花园里，最后竟鬼使神差的出现在永宁宫门口。
他已经有整整一年没有来永宁宫了。自从德妃死后，永宁宫的宫人都被遣散去了其他宫殿。永宁宫久不打理，花园里杂草丛生，宛若一座孤坟。
他轻轻的推开门，走进永宁宫。永宁宫的摆设还跟德妃在的时候一模一样。房间简朴，博古架上面摆着几本书籍，有《治国论》《地理志》等，他知道她一直喜欢看书，看四书五经，道德经……所以她比寻常女子更有胆识和魄力。从前他们闲暇时，总爱坐在一起谈书论道。
除了书籍，博古架上还有一个木箱，因为房间潮湿的缘故，木箱边缘有些发霉。皇上走过去，把木箱取下来。木箱没有上锁，轻轻一推，便被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躺着一叠婴儿的衣服，最上面是婴儿的襁褓，针缝密集，这些都是德妃一针一线缝补出来的。
皇上的心猛地颤栗了下。
那些被他刻意疏忽的记忆，再次侵入他的大脑。他想起来了：对那个孩子，德妃充满了期待。可他终究让她失望了，他为了让金玉堂从失去兄长的悲恸里走出来，为了缓解她对德妃的怨恨，他残忍的纵容金玉堂仗杀了她的孩子。他以为一命偿一命，皇后和德妃之间的仇恨就能一笔勾销。从此后宫就能安宁。
可他大错特错了。
他低估了德妃对孩子的爱。孩子失去后，德妃便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所以她也决绝的离他而去。每每想起德妃临死前看他的眼神，透着绝望，透着痛苦……他都觉得心慌。
她若活着，会恨他吗？
他思来想去，最后只有一个答案：她不会的。她爱他若狂，为了他几次三番舍命相救……纵使他犯了错，只要他哄哄她，她定会心软原谅他。
更何况，当初金玉堂仗杀孩子的事，她并不知道是他在背后撑腰。
“德妃，朕原谅你诈死欺君了。回来吧。”
天将亮的时候，秦少白便造访沈玉书的小院子。是陌玉接待的他。
“喝茶吗？”陌玉为他斟了杯龙井茶。
秦少白却只是望着他的眼睛：“为何不问我来这里做什么？”
陌玉道：“今日并非大理寺卿的休沐时间，大理寺卿来这里除了破案还能做什么？”
秦少白笑道：“我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他将一支响荻箭拿出来，搁在案上。
“认识它吗？”
陌玉拿起响荻箭，看了看，这响荻箭末端附加了一截软软的角质环尾巴，只觉得好奇。“我应该认识它吗？”
秦少白道：“此箭名为响荻箭，箭尾模拟的是响尾蛇的角质环发声原理。故而箭射出去的时候能听到巨大的破空声，给人一种雷霆万钧之势。可惜这箭头有些钝，似乎刺客并没有谋害性命的心思。这是昨日出现在秦府里的刺客不慎遗落在现场的，秦某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刺客所谓何来？”
陌玉道：“秦大人，破案是你的本职工作。不是我的。”
秦少白淡淡一笑，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竹节小玩具。那玩具的形状，就和响尾蛇一模一样。而尾巴的构造，和响荻箭更是如出一辙。
秦少白道：“这是我家娘子从她姐姐的闺房里找到的。”
陌玉一脸不屑：“这又与我何关？”
秦少白倾身向前，拉近他和陌玉的距离。顿时一股邪肆的恃才傲物扑到陌玉脸上：“陌玉，别装傻。你知道的，我家娘子的姐姐乃是当朝的德妃。而德妃，和你的阿姐长相酷似。”
陌玉脸色骤冷：“秦大人，你啥意思？怀疑我阿姐是刺客？难道秦大人破案就靠内人一张嘴造谣？”
秦少白俊脸瞬沉道：“陌玉，我家娘子品行端正，而且她还是德妃的胞妹。她是不可能诬陷她的。”
陌玉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顿时流淌出一股隐隐的寒气：“秦大人，你说你家娘子品行端正，你家娘子就当真品行端正了吗？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色令智昏，被她蒙蔽了双眼。”
秦少白薄怒：“陌玉，慎言。我家娘子不是你能随意羞辱的。”
陌玉盛怒：“那我家阿姐就可以被你们随意污蔑吗？”
秦少白道：“人证物证俱在！”
“人可以说谎，物证可以造假。秦少白，我阿姐淳朴善良，人品贵重，所有万民药堂的病人可以为她作证。她又怎么可能是刺客呢？”
秦少白：“……”
他是万万没想到，素来口若悬河的他，会被陌玉辨得哑口无言。
秦少白脱口而出：“陌玉，我要见你的阿姐。”
陌玉瞪大眼：“你问问你自己说的是人话吗？当日皇上给你和我阿姐指婚，你可没有答应，让我阿姐下不了台。如今你跑过来见她，岂不是要毁她女儿家的名声？”
秦少白掏出腰牌：“奉旨查案。请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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