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天玄宗
"行了，"苏天行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比武大会还有不到一个月，好好准备。"
苏彻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他走出正厅的时候，背后传来苏天骄的声音。
"父亲，他......"
"闭嘴。"
苏天行的声音冷如冰霜，苏天骄的话戛然而止。
苏彻没有回头，脚步平稳地走出了正厅。
回到柴房后，苏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出了一口气。
"苏天行看到了昆仑古玉的不凡之处。"他在识海中对冥渊说。
"我知道。"冥渊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古玉上的时候，我感受到了一股灵力探查。
很隐蔽，但对我来说，太小儿科了。"
"他探查了古玉？"
"只是浅层的探查，想看看古玉里有没有隐藏什么东西。"冥渊说。
"我提前在昆仑古玉内部外，使用了秘法，他什么都没查到。
但他的灵力探查手法很老辣，应该是灭天宗的人教他的。"
苏彻的瞳孔微缩，"灭天宗的人？你是说....."
"苏天行和灭天宗有联系。"冥渊说，"他的灵力探查手法中，有一股灭天宗功法的特征，和那个灰袍人一样。虽然很微弱，但瞒不过我。"
苏彻靠在门板上，闭上眼。
苏天行和灭天宗有联系。
这意味着什么？
苏天行是苏家的家主，苍云城四大家族之一的掌权者。
如果他和灭天宗有勾结，那苏彻的处境比想象的还要危险。
灭天宗不需要亲自来找他，他们只需要通过苏天行，就可以在苏家内部，对他进行监控和打压。
"我之前以为苏天行只是对古玉起了贪念。"苏彻说，"但现在看来，他的目的可能不只是昆仑古玉。"
"昆仑古玉虽然他们想要，但现在除了你，没有任何人可以驱使。
而灭天宗想要，只有绝帝之脉。
昆仑古玉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冥渊说，"如果苏天行和灭天宗有勾结，那他一定是在帮灭天宗监视你。
灰袍人出现在苏天骄身后，很可能就是苏天行安排的。"
苏彻的脑子飞速运转。
苏天行和灭天宗有联系。
灰袍人是灭天宗的人。
苏天骄身后，有灰袍人指点。
这三条线索串在一起，指向一个结论。
苏天行早就知道苏彻身上有异常，他一直在等苏彻露出破绽，然后把信息传递给灭天宗。
但灰袍人说"灭天宗会来找你"的时候，苏天骄的脸色也变了。
这说明苏天骄，并不知道灰袍人的真实身份，他只是被人利用了。
苏天行利用苏天骄来试探苏彻，灭天宗利用苏天行来监视苏彻。
这是一层套一层的阴谋。
"我需要离开苏家。"苏彻说。
"现在不行。"冥渊说，"你现在离开苏家，灭天宗会立刻知道。
以你现在的实力，根本逃不过灭天宗的追杀。
你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离开，比如比武大会。"
苏彻沉默了，冥渊说得对。
他现在不能贸然离开，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比武大会是一个机会。
如果他在比武大会上表现出足够的天赋，就有可能被其他不弱于灭天宗的大宗门看中。
然背后，以宗门弟子的身份，离开苍云城。
到时候，灭天宗想要对他动手，就必须考虑宗门的反应。
"比武大会还有不到一个月。"苏彻说，"我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尽可能提升实力，同时不能让苏天行发现绝帝之脉的秘密。"
冥渊没有和苏彻明说，其实灭天宗早就知道他的绝帝之脉。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动手。
在下界布置了那么久，在上界岂会白白放弃。
看来现在灭天宗也知道了，苏彻的记忆还没有觉醒。
......
"苏天行今天没有当场发作，说明他还在观望。"冥渊说。
"他不确定你身上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贸然动手可能会惊动其他势力。所以他会继续监视你，等待你露出更多的破绽。"
灭天宗根本不可能把绝帝之脉的事情，告诉一个小小的灵海境家主。
"那就让他监视。"苏彻说，"他看到的东西，都是我想让他看到的。"
冥渊沉默了一瞬，然后发出一声低笑："你倒是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苏彻说，"是没有别的选择。"
他睁开眼，看着柴房的天窗。
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天窗洒进来，照在地面上。
苏天行在监视他，灭天宗在找他，苏天骄在算计他。
三条线同时收紧，像一张大网，正在慢慢收拢。
但苏彻不怕，他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继续修炼，提升实力。
绝帝诀的凝元篇可以开始了，淬体篇小成之后，他的肉身已经足够承受凝元篇的灵力运转。
第二，在苏天行和那个灰袍人面前保持低调，绝帝之脉的力量不能轻易暴露。
第三，比武大会。
那是他离开苏家的唯一机会，他必须在比武大会上大放异彩，引起别的势力注意。
其中就有冥渊比较推荐的势力——天玄宗。
......
苏彻盘膝坐下，开始修炼凝元篇。
柴房外，苏家的生活照常进行。
仆役们打扫庭院，嫡支弟子修炼功法，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苏彻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必须在暗流吞噬他之前，游到岸上。
凝元篇和淬体篇完全不同。
淬体篇是用灵气冲刷肉身，像锻铁一样反复锤打，让身体越来越强。
简单粗暴，但有效。
凝元篇则是用灵力凝练丹田，把灵力从气态压缩为液态，再从液态凝聚为结晶。
每压缩一次，灵力的密度和纯度都会大幅提升，灵力的控制精度也会水涨船高。
冥渊说，凝元篇是绝帝诀的核心。
淬体篇只是打基础，凝元篇才是真正的修炼。
苏彻盘膝坐在柴房中，按照冥渊传授的法诀引导灵力运行。
丹田中的金色灵泉微微荡漾，灵力从灵泉中涌出，沿着经脉流遍全身，然后回到丹田。
这是一个完整的周天循环，每完成一次循环，灵力就会凝实一分。
但凝元篇的难点不在于循环本身，而在于压缩。
灵力是活的，它有自己的流动方向和节奏，不会乖乖地待在一个地方让人压缩。
要把灵力从气态压缩为液态，需要极强的灵力控制能力。
就像用手去攥住一团烟雾，攥得太松它会散开，攥得太紧它会从指缝间溜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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