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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如虎添翼


他熟读兵书,精通战阵,但对经济民生,却一知半解。

庞小盼这番话,为他打开一扇新门。

“所以……这些人不是负担,是劳力,是税源?”他喃喃道。

“是人。”苏彻纠正道,目光扫过那些捧着粥碗、蹲在田埂上吃饭的流民。

“给他们活路,他们就会用命守住这条活路。归心镇的三千流民,现在若是外敌来犯,拿起锄头就能上城墙。因为他们知道,墙破了,碗就碎了。”

韩铁山浑身一震。

他忽然明白,高天赐输在哪里了。

高天赐眼里,百姓是牛羊,是赋税的数字,是可以随意牺牲的耗材。

而眼前这个人眼里,百姓是人,是活生生、会哭会笑、知恩知仇的人。

“老夫……受教了。”韩铁山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那个油布包,双手奉上。

“此物,是韩某投效之礼,也是……报仇之刃。”

苏彻接过,打开。

羊皮地图在阳光下展开,线条密布,标注详实。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快速移动,最终落在几处用朱砂特别标记的关塞上。

“北境布防图。”苏彻抬头,眼中闪过锐光,“老将军这份礼,太重了。”

苏彻有前世的记忆,当然知道天明北境的布防图。

虽然用不上,但也足以表面韩铁山是真心被逼的走投无路了。

“重?”韩铁山惨笑。

“不及韩家九条人命重。苏先生,韩某此来,不光为求生,更为报仇。高天赐那厮,派了‘影刃’入北境,要混在流民中进北岚,制造暴乱、下毒、刺杀,无所不用其极。”

旁边赵家宁脸色一变:“影刃?高天赐蓄养的死士营?”

“正是。约三百人,分作三十队,扮作货郎、灾民、游方僧道,已陆续渗透。”韩铁山沉声道。

“他们左臂皆有刺青,平时用药水掩盖,遇热水或特殊药水则显形,是一柄短刃图案。为首者代号‘枭’,真名不知,善用毒,轻功极高。”

苏彻卷起地图:“就凭他们,也配用“枭”这个代号?

想起自己手下夜枭,哪怕是灰隼,也比那些死仕强太多了。

苏彻神色依旧平静:“老将军可知,他们如何接头?指令如何传递?”

“每队有一领头,单线联系。指令通过边境的货栈传递,货栈幌子是‘陈记山货’。下次传令日是……”韩铁山计算了一下,“七日后,子时,在永安县外的土地庙,香炉底下。”

空气安静下来。

云瑾看向苏彻,眼中带着询问。

庞小盼和赵家宁也屏住呼吸。

苏彻手指轻轻敲着地图卷轴,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老将军的家人,可都安顿好了?”

韩铁山一愣:“已按先生安排,入城去了。”

“那便好。”苏彻转身,望向北方,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高天赐送我们一份大礼,我们得回礼才是。家宁——”

“在。”

“按老将军所说特征,秘密排查已入城的流民。发现可疑者,不必打草惊蛇,盯住即可。尤其注意左臂有伤、或刻意遮掩左臂之人。”

“是!”

“小盼。”

“先生吩咐。”

“你亲自去一趟永安县,找到那个‘陈记山货’。七日后子时,我要知道去土地庙取信的是谁,信的内容是什么。”苏彻顿了顿,“若能替换,最好。”

庞小盼眼睛一亮:“狸猫换太子?”

“是。”苏彻看向韩铁山,拱手一礼,“老将军,苏某还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讲!”

“请老将军修书几封。”苏彻缓缓道。

“给您在北境军中的旧部、门生。不必劝降,只诉衷肠,言明您已安抵江穹,受长公主礼遇。再说说……归心镇的粥有多稠,田分得有多公,孩子有书读,老人有医看。”

韩铁山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须发微颤:“先生这是要……攻心?”

“人心向背,从来不是靠刀架脖子。”苏彻淡淡道。

“老将军的旧部,多是耿直军人,被高天忌压得喘不过气。让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条别的路,就够了。至于走不走,何时走,看他们自己。”

他转身,对云瑾道:“殿下,韩老将军舟车劳顿,今日先请回驿馆歇息。

明日,苏某想请老将军出任‘讲武堂’总教习,为我们江穹儿郎,传授战阵之道。

老将军在北境的旧部,若有来投者,亦由老将军统辖整编。您看可否?”

云瑾毫不犹豫:“全凭先生安排。韩老将军,江穹新军,就拜托您了。”

韩铁山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忽然单膝跪地,抱拳过顶,声音铿锵如铁:

“韩铁山,愿为长公主、为先生,效死力!此生若不斩高天赐狗头,誓不为人!”

夕阳西下,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归心镇的炊烟袅袅升起,粥香混着新翻泥土的气息,弥漫在晚风里。

而北方的天空,阴云正在积聚。

同一时刻,天明北境,黑水关。

守将陈到收到了一封密信,来自他在永安县的眼线。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韩铁山已抵江穹,受上宾礼。归心镇,有田有粥。”

陈到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关外。

那里是他的防区,也是无数流民试图穿越的死亡地带。

上个月,他亲手处决了十七个“叛国者”,其中有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个孩子,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他记得那妇人的眼神,不是仇恨,是……解脱。

陈到忽然一拳砸在窗框上,木屑刺进皮肉,渗出血珠。

“将军?”亲卫闻声进来。

“……传令。”陈到背对着他,声音沙哑,“今夜……西边那段城墙,守军换岗,推迟半个时辰。”

亲卫愣住了:“将军,这不合规……”

“执行命令!”陈到猛地转身,眼睛血红,“再多问一句,军法从事!”

亲卫噤声,抱拳退出。

陈到缓缓坐回椅中,拿起那封密信,凑近烛火。

火舌舔上纸角,迅速蔓延。

火光中,他仿佛看见许多年前,韩铁山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当兵吃粮,要对得起这身皮,对得起百姓交的税。”

那时他还是个新兵蛋子,韩铁山已是副将。

“韩帅……”陈到喃喃道,看着信纸烧成灰烬,“您找到对得起百姓的地方了吗?”

窗外,夜色如墨。

一队黑影,正悄无声息地穿过西边那段无人看守的城墙,消失在边境线的山林里。

那是这个月,第二十一批成功“逃”往北岚的流民。

而他们中间,有一个人,左臂上,有一处新鲜的烫伤,疤痕狰狞,遮盖住了原本可能存在的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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