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选择权在他手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选择权在他手上
“爹，孩儿……”
李章支支吾吾，毫无底气。
这件事情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李炳端就帮他把事儿给揽下来了，到现在他还是懵的。
他是想要借助罗教做出一番作为，可京郊弃尸案，毫无头绪。
如今这桩案子万众瞩目，稍有不慎，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又何谈实现心中抱负？
李炳端见他犹犹豫豫，心里头突然升起一丝不忍，“倘若你不愿意去京兆府任职，爹这就请陛下收回成命，你依旧在户部、兵部办差，帮爹的忙，爹也照样能护你周全。”
“不，爹，孩儿愿意！”
一听李炳端这话，他顿时有些急了。
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他也不想错过。
何况现在他手上还有罗教作为助力，这件事如果是罗教做的，兴许他还能借助罗教的力量，将这事解决。
如此一来，他必定能扬名立万，在这京城之内真正地站稳脚跟。
李炳端刚一萌生的不忍之心，顿时消散，“章儿，你可想好了，一旦走上这条路，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你现在还很年轻，将来还会有很多的机会，你想要经商，想要赚钱，爹也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东山再起，在商场上打拼出一番天地。”
“爹，孩儿这几天也认真想过了，您说得对，士农工商，士在前，商为末，不论孩儿挣再多的钱，只要这官府，这朝廷想要从孩儿手里夺走，孩儿一点办法都没有，无法反抗，只能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积累下来的财富，被人夺走！”
李章眸光逐渐变得坚定，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年的种种，“孩儿知道，那些愿意和孩儿合作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是看在爹的面子上，这不是孩儿自己的努力，也不是孩儿想要的。”
“如果没有爹，孩儿恐怕这辈子都做不成一件事，孩儿不愿意碌碌无为，更不愿意被人当成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孩儿要去京兆府，要做京兆府尹，孩儿要让那些看不起孩儿的人好好看一看，孩儿是如何在这京城安身立命，如何成就一番事业！”
听着他这一番话，李炳端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年他对这个儿子关心不多，也曾在心里认为，他就是自己这一生最大的耻辱，他不愿让人知道这个儿子的存在。
他想把这个儿子藏起来，保住自己的名声。
赵瑜要引出罗教隐藏在京城的大鱼，他毫不犹豫用自己的儿子作为诱饵，将这个儿子推上风口浪尖，让他去顶住风浪。
在他心里，这个儿子有本事，有头脑，却又有这狼子野心。
李章想要更多，想要比他还要强，这些他心知肚明。
或许，李章从此安分守己，守在他的身边，他会一辈子护李章周全。
时至今日，他还在心里盼望着李章能走上正途，能用正当的手段去谋求自己想要的一切，而不是借助什么罗教。
李炳端望着他，眼神里带着期盼，“章儿，爹等着你的好消息，也盼望着你能够屹立于这人世间，不过爹还是想嘱咐你几句，靠着阴谋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是无法长久，也不光彩。”
“你有野心，这很好，但别忘了，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人，还是要走正途，不能只想着歪门邪道。”
一番话，让李章在心中诧异。
他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他走的就是正途？
与秦王暗通款曲，意图反叛朝廷，挟恩图报，难道他就光彩？
李章顿了顿，笑道，“爹，您放心，孩儿走的就是正途，孩儿要正大光明的入朝为官，还要为我们李家，添光添彩！”
“好，去吧，记着，要审时度势，凡事三思而后行，”李炳端苦口婆心，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这一番话。
“孩儿记下了。”
看着他离去，李炳端心中五味杂陈。
可就在这时。
赵瑜突然现身。
一见赵瑜，李炳端急忙向他跪下谢罪。
“陛下，老臣罪该万死……”
“李师傅何罪之有？”
赵瑜淡然坐在椅子上，扫了他一眼，“李师傅用心良苦，朕心里清楚，对于这个儿子，李师傅心里头还是有期许，朕也一样，朕也不想要他的命。”
李炳端老泪纵横，“是，老臣明白，陛下仁厚，也正如此，老臣想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如果他愿意真心为了朝廷，为了陛下，协助陛下引出隐藏在京城的罗教中人，将罗教一网打尽，老臣也将会以他为豪。”
“如何抉择，老臣已经将选择权交到了他的手中，也为他争取了官职，他如果心里还有良知、知足，将来陛下或可用他，如果他依旧执迷不悟，贪婪无度，就算是老臣想要保他，也保不住。”
这是他作为父亲，对儿子的一片心意。
后路他已经为李章铺好了，如何走，就要看李章自己的选择。
赵瑜轻轻一抬手，示意他起来，“朕知道对于这个儿子，你心里头还是有不舍，朕也希望他能够改邪归正，重塑自我。”
“老臣多谢陛下，”李炳端点了点头，陪坐一旁。
“如今景生去了幽州，不过陛下，这幽州情况恐怕不容乐观，如今幽州守军差员极大，其余地方守军亦是如此，老臣已经吩咐景生，到了地方之后，安抚百姓，稳定幽州局势，但这填充差员一事，恐怕还是要让幽州总兵来办。”
“关于这些事，你酌情办理就是，朕相信你，”赵瑜回应。
“另外，这是赵布差人给老臣送来的一封书信，劝老臣投靠，老臣以为，赵布仍旧是我朝大患，即便老臣不投靠于他，他也会在朝中蛊惑人心，老臣假意投靠，或可洞悉他的动静，”李炳端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呈现在他面前。
“你考虑周到，这信朕就不看了，朕还是那句话，朝廷有爱卿替朕看着，真就没有什么不放心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朕要和爱卿做君臣相知之典范，”赵瑜说着，缓缓起身。
“京郊弃尸案是罗教所为，此事毋庸置疑，李章如果可用，爱卿亦可大胆启用，倘若他不能用，爱卿也可自处。”
一番话，给了他莫大的信任，和极大的权力。
君臣相知典范，更是让李炳端心里感激不已。
恰在这时。
徐佐赶了来，看了一眼李炳端，欲言又止。
赵瑜沉声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是，李章出了李府之后，直接就去了红玉坊，卑职已经让红玉坊内的锦衣卫提防，”徐佐说着，眸色晦暗不明打量着李炳端。
似乎是在观察李炳端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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