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眼见为实
第九十章 眼见为实
“可这……”
李炳端有些犯了难。
毕竟现在的延福宫跟铁桶似的，连只苍蝇都难以飞进去。
他在宫里的眼线也只是远远地瞧见，赵瑜与张端在殿门口门槛上对坐，就连他们的对话，也没能听见一个字。
要想进入延福宫勘察，谈何容易。
楚文卓见他犹豫，沉声道，“恩相，这些时日陛下与先前截然不同，不论是行事作风，还是手段，毫无半点以前的模样，下官担心，如今的陛下已经换了个人，在延福宫里坐着的，或许并非是原来的陛下。”
“你这话何意？”
李炳端登时面色一沉，厉声道，“楚文卓，这种话要是传扬出去，你可知会有怎样的影响？陛下就是陛下，你我都是亲眼所见，陛下并未有任何的改变！即便是行事作风有些不同，但君王 之心深似海，何况他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就算是有所改变也是再正常不过的。”
“莫说是他一个帝王，就算是三岁小儿，也不可能从小到大都是一个模样！”
他语气冷厉，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但楚文卓却看穿了他的急于解释，似乎是在试图掩盖着什么。
楚文卓有意压低了声音，“陛下是恩相迎进宫的，这些年恩相辅政，比满朝文武都知晓陛下的为人和秉性，一个人就算是再怎么变，也不可能毫无半点以前的影子。”
“何况，杨岭做事一向是心狠手毒，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杨岭行刺，不可能没有得手！可现在陛下好端端活着，这是何故？其中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恩相难道就不想搞清楚？”
李炳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这段时间他又何尝没有察觉。
他甚至还以为丹药自 焚、杨毅行刺，赵瑜不可能活，为了求证此事，他接连几天都带着文臣武将围在延福宫。
可祭祖大典之上，满朝文武、皇亲贵胄都看见了，赵瑜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昨夜杨岭行刺赵瑜，他也以为赵瑜必死无疑。
却不想赵瑜有一次出乎了他的预料，让他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这一切赵瑜都在事先做了谋划，只是为了借题发挥，见机行事，让他们这些人浮出水面。
可现在经过楚文卓这么一解释，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这世间难道还真有偷天换日之说？”
李炳端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呢喃细语。
楚文卓闻声，下意识靠近了他一步，低声道，“恩相倘若不信，下官斗胆请恩相见一个人，只要恩相看见了这人，就必然能明白下官此言，并非是空穴来风，而是，有迹可循。”
“谁？”
李炳端面色凝重，问道。
只见楚文卓不慌不忙走出了书房，对外头的李府管家恭敬行了一礼，“劳烦老管家去一趟后门，将后门外等候的人带到此处。”
老管家往里瞅了一眼。
在得到李炳端点头后，老管家这才回了楚文卓的话，快步朝后院而去。
不多时。
老管家领着一个身披黑袍，头戴斗笠的人进了书房。
一见来人这副怪模样，李炳端当即给老管家递了个眼色，示意老管家出去把门带上。
随着门一关。
楚文卓朝着那人开口道，“这位是当朝首辅大人，在这里，你可以当着首辅大人的面畅所欲言，不必遮掩，不可隐瞒。”
随后。
那人将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
在看清那人的面庞后，李炳端登时瞪大了双眼，眼里尽是不可思议。
“这，这不是祭祖大典之上被陛下判了死刑的道士？他怎么死而复生了？”
李炳端眼里是藏不住的惊讶，下意识上下打量着这人，“像！实在是太像了，这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楚文卓，你是从哪儿找到的这人？”
“回恩相，他就是死在祭祖大典上的何自在，并非是下官特地从外面找来的，”楚文卓一摆手。
只见何自在原地转了个圈，又抬起下巴，让李炳端看清他脖子上的那一道深入皮肉的砍痕。
在看清何自在脖子上的伤痕时，李炳端更是不敢相信。
这人死了，怎么可能会死而复生？
何况当时他还找人去看过何自在、杨三两人的尸身，两人的头颅被砍了下来，当作是祭礼摆在了奉先殿内，尸身被随意丢弃在皇陵附近。
当时在那两具尸身底下，还有未干的血迹。
这一切都足以证明两人当时死得透透的，绝无生还的可能。
可现在，这人就好端端地站在他面前。
李炳端有些愣了神，心里被疑惑填满，“难道这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术？”
“恩相明察，从古至今这人世间有的是奇人异事，何自在原先就已经死过一次，是服用了起死回生丹后，才恢复了生机，”楚文卓回应道。
“首辅大人，草民一共服用过两次起死回生丹，起死回生丹作用神奇，即便是被砍了头，亦或是被千刀万剐，只要服用起死回生丹，皮肉自长，与生前没有两样，照样可以活动，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行走在这人世间。”
何自在拱手回应，态度卑谦，“如果人死了以后再服用起死回生丹，这人虽然活了过来，与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闻不得清元香，这种香普通人闻着不会感到不舒服，但是服用过起死回生丹闻了，必然会浑身不适，逐渐化作一滩血水。”
“你们的意思是说，陛下也服用过起死回生丹？”李炳端反应迅速，当即明了他们两人一唱一和，这话里的意思。
倘若赵瑜当真服用过起死回生丹，那情况将会发生巨大的转变。
而他们想要拿捏赵瑜，也将会变得更加容易。
甚至，还能轻而易举要了赵瑜的性命！
届时朝中无主，必然会陷入一片混乱。
楚文卓沉声道，“恩相请仔细想想，陛下是何时痴迷于丹药，又为何让萧廷辉大肆在民间搜罗会炼丹的道士，延福宫是帝王寝宫所在，这么一大群道士在里边炼丹，陛下却毫不在意，更无惧流言蜚语。”
“可这……”
李炳端在心里仔细思量，心里七上八下。
赵瑜的确是在丹药自 焚之后隐藏在延福宫中，之后便命萧廷辉招揽炼丹道士入宫，在延福宫内，火不停歇炼丹。
“倘若陛下果真服用起死回生丹，这人已经活了过来，又为何搞出这档子事儿？这不是多此一举，引人非议？”李炳端沉声质问，一双眸子深邃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有什么话直说，不必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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