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齐聚杨府吊唁
第五十八章 齐聚杨府吊唁
楚文卓斩钉截铁，不假思索回应，“下官以为，当去！”
此言一出。
李炳端眉头紧锁，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何解？”
这只老狐狸，难道不知道他和杨禄不合？
从孝宗朝时，杨禄就处处与他作对。
若不是他有手段，杨禄在朝中没什么同党，恐怕他早就被杨禄给搞下来了。
为了缓解双方矛盾，也为了拉拢杨禄，李炳端曾亲自登门，要为自家女儿和杨岭说亲，促成一段美好姻缘，也让两家联姻，从此两家合为一家。
可杨禄偏偏与他对着干，不但下了他的面子，反而还把他女儿从头到尾的说道了一番，说什么他女儿相貌丑陋，配不上他那宝贝儿子。
两家从此结仇，互不往来。
然而今天，赵瑜一道口谕，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去，他这面子上过不去，不去，便是抗旨不遵。
楚文卓严肃道，“下官深知杨禄心胸狭隘，曾多次与相爷作对，又与满朝文武针锋相对，仗着自己于国有几分功劳，又有从龙之功，因此在朝堂之上横行霸道，以为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敬着他，这种人就算是今天不死，也活不长久。”
“然而相爷，民间有一句话，人死债消，杨禄已死，杨岭为国公世子，必将袭爵，再加之杨岭如今为锦衣卫副指挥使，是为天子近臣，倘若相爷能与他摒弃前嫌，两家和好如初，朝堂之上，天下之中，又有谁人能与相爷抗衡？”
“如今陛下深居延福宫，名为炼丹修道，实则做些什么，无人知晓，我等臣工要想面见天子，须得通过府军前卫，府军前卫统领荀源因为陛下一句话，从此效忠陛下，这一关怕是难过，再便是锦衣卫。”
李炳端听着他的话，略一思忖，微微一笑道，“楚大人，你有这等见识，做个刑部尚书实在是屈才了。”
“下官不论身居何职，也始终记着一点，相爷是下官的天，下官要想在这朝堂之上长久，就必须仰仗相爷，若无相爷栽培、庇护，下官就如同那无根浮萍，随处飘荡，无依无靠，不是死在那大鱼腹中，便是要被那浪花给淹没，”
楚文卓站在他面前，毕恭毕敬，这腰都快低到了尘埃。
这一刻。
他是越看楚文卓越是顺眼。
李炳端捋一捋胡须，笑逐颜开，“今时今日，本相方知当初张端因何器重与你，你知进退，目光长远，倒是个内阁辅臣的料子。”
“下官叩谢首辅大人赏识，下官从今往后唯相爷马首是瞻，如有违背，天诛地灭！”楚文卓郑重跪了下来，朝他磕了个响头。
看着他那高高隆起似小山般的臀，李炳端脸上的笑意渐浓。
这么好的千里马，居然被张端那匹夫驱使了这么些年，真是糟蹋了。
几句话，就让李炳端心里美滋滋的。
“既然如此，你就随本相一同前往国公府，为杨禄吊唁。”
李炳端话音刚落，刚要起身。
楚文卓赶忙起身，上前搀扶着他。
见状。
李炳端更是欢喜，这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门外，一众朝臣看着李炳端与楚文卓一道出了府门，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张端的跟屁虫，怎的成了首辅大人家的座上宾，还和首辅大人这般亲近？
张德钊扫了一眼小心翼翼的楚文卓，面色不悦，上前问道，“首辅大人，这楚文卓……”
“楚大人与我等臣工一般，为了大靖王朝天下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我大靖王朝能够长治久安，而兢兢业业，从今往后尔等要与楚大人一起，为了朝廷和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李炳端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一番话，无疑是肯定了楚文卓的身份和位置。
从今以后，楚文卓就是他的人。
张德钊微微一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楚文卓倒是从容不迫，朝着张德钊拱手行了一礼，“张大人，从今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闻声。
张德钊嘴角猛地一抽，太阳穴狂跳不止，这话听着他总觉着别扭得很，但还是客气了一番。
……
杨国公府上，白绸挂满了庭院，一眼望去，一片雪白。
杨岭领着阖府上下跪在灵前，泣不成声。
“世子爷，萧次辅来了。”
下人跪在杨岭身侧，低声提醒。
杨岭一听，哭声嘎然而至，随手接过婢女递来的手帕抹了抹眼里若有若无的泪痕，“我父亲与他并无深交，他如何来了？”
“小的不知，只是萧次辅和随从都带着孝……”
“哎呀！杨国公爷，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忽然。
一道悲痛的哭声从门口方向传来。
杨岭循声望去，只见萧廷辉在随从搀扶下，哭着朝灵堂走来，也顾不得许多，赶忙上前行礼，“萧次辅能来送家父一程，杨某甚是感激，萧次辅有情有义，杨家上下没齿不忘。”
“世子言重了，本官与国公爷同朝为臣，一同侍奉陛下，当初国公爷率领我大靖天兵天将出征塞北，本官在户部为国公爷筹备粮草，心里只盼望着国公爷能够大胜归来，最终国公爷果然将敌军打得节节败退，保我大靖边境安宁，立下不世之功。”
萧廷辉抹着泪，捶胸顿足道，“不曾想天妒英才，国公爷驾鹤西去，痛哉惜哉，国公爷这一去，我大靖王朝又失了一栋梁啊！”
他这哭声，带着痛彻心扉。
听着看着竟是比杨岭这个亲儿子还要情真意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多深厚的交情，让他这般伤心。
杨岭虽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着什么药，但还是对他客气了一番，亲自拿来香，送到他手边，却是仔细打量着他的面色变化。
却不想。
萧廷辉接过香，直接跪在蒲团上，对着杨禄的灵位恭敬的拜了三拜，“国公爷，廷辉来送你了。”
“杨家满门忠烈，国公爷光辉永存，朝廷和百姓绝不会忘记国公爷，国公爷走好……”
那悲痛的声音，直引得杨家阖府上下哭声一片。
眼看着众人哭得不成样子，杨岭一个头两个大。
可正当这时。
外头一阵热闹。
几名下人好似被鬼追一般，跌跌撞撞跑来向他禀报。
“世子爷，杨妃娘娘回府吊唁。”
“世子爷，李首辅领着文武百官前来吊唁……”
杨岭听着下人汇报，额头上冒出点点冷汗，下意识看向门口方向，心如擂鼓，“后妃无诏不得出宫，回娘家吊唁亡父，更是须得陛下圣旨，文武大臣齐聚，这……什么情况？”
可就在杨岭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一名下人失魂落魄般闯进灵堂，扑通跪在地上。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还不快快去做准备！”
杨岭心头火起，一脚直踹下人心窝。
下人捂着胸口爬了起来，颤抖着声音回禀，“世子爷，张，张端……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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