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陛下莫不是疯了！
第二十六章 陛下莫不是疯了！
“杨三、何自在二人君前做伪证，意图陷害陛下，罪该万死！”
赵凯顿了顿，语气依旧强硬，“然先帝之死仍有可疑之处，如若不彻查清楚，微臣及这满朝文武均是不服！请陛下下诏，着有司彻查！”
好一个仍有疑问。
他是不把罪名扣死在赵瑜头上，仍不罢休啊！
什么疑问，不过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现在已经顾不了许多，既然一时半会儿扳不倒赵瑜，他也得在这世人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要让赵瑜没法安稳！
就是拖，也要把赵瑜拖下泥潭！
赵瑜见识过他的手段，又何尝不懂他心里的小九九。
就算现在杀了他，也堵不住悠悠之口。
更何况只要有张太后在，赵凯就还有后盾，还有哪些仍旧听命于赵凯的文武大臣，他们仍旧是一把把锋利的刀。
不解决这些人，他的皇位也坐不稳。
还有李炳端，这老家伙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再便是张端和静安王，这两人在这一场争端之中一直作壁上观，他们又有什么打算？
又是谁指使杨毅和那几名赵瑜养在宫中的道士，在他的汤药和丹药之中做手脚，要了原主的性命，此刻赵瑜仍旧不得而知。
既然杀不了，倒不如留着，一是制衡，二是以赵凯为警钟，让那些意图不轨的幕后黑手有所警惕。
“张端、李炳端，此事你二人怎么看？”
赵瑜视线一转，落在两人身上。
张端率先站了出来，一本正经回应，“回陛下，微臣以为，齐王殿下所言不无道理，陛下圣明烛照，慧眼识贼，这才揭露杨三、何自在此二贼之真面目，大破此二贼之谎言！如今此二贼虽以伏法，但谣言仍在，谣言不除，陛下难安，社稷不稳！”
“微臣拙见恰恰与张次辅所言相反，微臣以为此事已经真相大白，乃是杨、何二人因自身遭遇怨恨朝廷不公所致，所谓先帝之死存有疑问，也无非是有些人为夺人眼球，搞出来的悖逆之言！”李炳端轻蔑的睨了一眼张端。
“陛下……”
张端刚要开口。
却又一次被李炳端打断，“陛下！齐王殿下与秦王殿下窥一斑而见全豹之举，着实过于武断，过于愚蠢！何况今日乃是祭祖大典，举国瞩目，此二王冒犯陛下，冒犯先祖，二罪不可赦，如若陛下不加以严惩，他日难保还有愚蠢之辈以道听途说，冒犯天颜！”
“李首辅不愧是我大靖内阁之首辅，不愧为朕之股肱之臣，”赵瑜面色不改，却是话锋一转，“不过齐王、秦王毕竟是朕之皇叔，乃是太 祖血脉，如若惩罚过严，唯恐伤了皇室宗亲血脉之情。”
“不惩，又难以让满朝文武及天下万民信服，那就罚俸三年，朕是罚了，可这列祖列宗是否要罚，是否不罚，朕如若代列祖列宗做主恐为不孝，那就请齐王在这奉先殿内求问于列祖列宗，列祖列宗什么时候降下旨意，齐王何时还府。”
“至于齐王所说，朕吃丹养道，便是不顾祖宗社稷，不念天下万民，此言众卿以为如何？”
一听赵瑜开口，赵凯面色阴沉。
让死人开口，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他跪死在这奉先殿内？
可他如若以此反驳，便是不敬祖宗。
倘若真跪在这奉先殿内，便是坐实了他诬告之名。
连自己都保不住，日后他又何以做这些文武大臣的靠山？
一想到这，赵凯怒火中烧，却又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这赵瑜何时有这种手段，居然让他这么一个久经朝局变更的皇叔，都难以开口？
还有！
他为什么没有犯病？
难道他的心疾都是装出来的？
就为了抓住他的把柄，让他铤而走险？
明明是必胜的局面，为什么到最后赵瑜仍能反败为胜？
问题到底出在了哪？
赵凯心里装满了疑惑，不禁下意识上下打量着赵瑜。
却见此时的赵瑜气定神闲，红光满面，不怒自威，一身王者之气尽显，与金銮殿上的陛下看似并无差别，然而每一处都透着不同。
难道短短几日，赵瑜躲在深宫之中名为闭关炼丹修道，实则另有所谋？
赵凯思及此，心口猛然一紧，急忙站了出来，朝赵瑜拱手行礼，“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哦？齐王难道是对朕的处罚心存不满？亦或是齐王觉着，朕就不该做这个皇帝，早该退位，好让齐王殿下能够早日继承大统？”赵瑜斜睨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
此言一出。
众人齐刷刷看向赵凯。
其中不乏有看热闹的人。
赵瑜微微一笑道，“既然齐王殿下留恋皇位，觉着这皇位本该就是齐王殿下囊中之物，倒不如朕把这座下的龙椅让给齐王殿下？”
“陛下此言折煞微臣，微臣绝无此意！”
赵凯急忙跪了下来，可这腰杆子依旧挺得笔直，“微臣只是担忧江山社稷，唯恐歼侫小人趁着陛下闭关炼丹修道之时，趁机窃居大位，大乱祖宗江山社稷。”
“杨、何二人持悖逆之言意图乱我江山，陛下斩杀此二人，以此二人之头颅祭祖，可见陛下之英明！微臣听信谗言，于这大殿之上胡言乱语，实在是罪孽深重，微臣以为陛下惩处过轻，应当罢黜微臣，褫夺微臣之爵位，贬为庶民！”
随着他话音一落。
底下不少人看向赵瑜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
赵瑜一眼扫过，见那些文武大臣一个个面有不满，眼中蕴藏怨恨，笑道，“齐王殿下，瞧瞧这满朝文武，他们都在为您抱打不平呢。”
“陛下……”
“皇叔。”
赵瑜一伸手，郑重地将他扶了起来，“你是朕的皇叔，与朕血脉相连，朕知道你与先帝爷感情深厚，听闻这杨、何二人所言心情沉重，又是处于激动状态，说了几句胡话，做错了事，朕都能理解。”
“如今真相大白，那两个狗奴才也都已经伏法，朕也有明断，罚俸也只不过是给满朝文武及天下百姓一个交代，至于让皇叔在此跪拜祖宗，祈求祖宗宽恕，也尽是朕对皇叔的一片真诚之心，皇叔万万不可再自责，朕年幼，往后还需皇叔辅佐。”
面对赵瑜突然的行为，赵凯一脸诧异。
这陛下何时唤过他一声皇叔，又何尝对他说过这么一番话。
今个儿，这陛下到底怎么了？
难道真如宫人传闻那般，此刻的陛下已然被夺舍？
未等他反应过来。
赵瑜拉着他的手，面向众人，郑重开口，“朕与皇叔一脉相连，都是太 祖太宗血脉，皇叔待朕以真诚，朕与皇叔同心同德！此后再有离间朕与皇叔亲情之言，朕决不轻饶！”
“此外，朕已决定，授皇叔以太子太傅之衔，从今往后皇叔不必远赴藩地，就留在京都，朕也好随时请教皇叔。”
留他在京？
前后颠倒。
陛下莫不是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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