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真有种
第二十四章 你真有种
老道趴在地上，战战兢兢，可声音却是无比洪亮。
在这大殿之中，尤为响亮。
刹那之间，众人无不是震惊不已。
“果然是陛下害死了先帝爷！”
“天下大冤，莫过于先帝爷！”
“我大靖怎会有如此不择手段的皇帝，就连手足至亲都能害死，那我大靖万千子民，又有何人来保证他们的安危？”
“今日陛下为了皇位迫害先帝，来日还不知道陛下会做出何等骇人听闻的事来！”
“太后娘娘，如今证据确凿，应当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让天下之人知晓先帝爷之死，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陛下如此不仁不义，怎堪为天下之主，微臣恳请太后废帝！”
这一回。
李炳端及其门生故吏一言不发，只是在旁静静地看好戏。
赵瑜又何尝不是在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在看到李炳端等人的反应后，越发的在心里为原主感到不值。
看来这李炳端是想让他被废，再重复三年前的场景。
至于他，此刻恐怕在李炳端眼里已经是一个废人。
原本的心思，也在这一刻发生了改变。
既然保不住，干脆就不保了，大不了再多费些功夫，把他那小外孙扶上龙椅，他也照样能稳居首辅之位。
至于齐王赵凯和张太后，这些年他们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也不见得他李炳端就比他们弱！
“陛下……”
王喜急得眼眶通红，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心里又何尝不是像针扎一样。
皇亲胁迫，文武大臣离心离德。
赵瑜这皇帝当的，也太悲催了！
这还是皇帝吗？
谁家的皇帝那么惨！
赵瑜攥着手中的丹药，一狠心，直接丢进嘴里咽了下去。
今个儿哪怕死，他也要跟这些衣冠禽兽、乱臣贼子一斗到底，如此也不枉费他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你，叫什么！”
赵瑜猛然起身，也顾不得心疾带来的痛苦，迈着大步走向那老道。
眼瞅着赵瑜靠近，赵凯两眼泛光，双手死死攥着，在心里默念：再近点，再近点！对，就是这样！
直到赵瑜直挺挺站在老道面前，赵凯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一脸期待的望着赵瑜。
可过了片刻，赵瑜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比刚才还要精神。
这是怎么一回事？
赵凯下意识回眸看向张太后。
却不知此刻，张太后也是一脸的茫然。
为了让赵瑜在人前犯病，他们可是针对赵瑜做了多手准备，就在刚才，他们分明看到赵瑜脸都已经泛白，双手死死攥着，在强忍着心疾带来的痛苦。
装的！
他一定是装的！
他就算是再能忍，也只是个凡人！
吃了那么多丹，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垮了！
如今只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抖抖余威罢了。
何道人回头看了看赵凯，战战兢兢。
“看他做甚，回答朕的话！”
赵瑜嗓音低沉，自带一股王者霸气。
何道人趴在地上慌忙道，“回，回陛下，贫道何，何自在……”
“何自在，你好自在啊，跑到我大靖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来红口白牙做伪证，欺君罔上，以下犯上，何自在！你可知罪！”赵瑜厉声呵斥道。
“贫道，贫道没有做伪证，贫道只是说出当年的真相，是陛下不满先帝爷，让贫道想个法子使得先帝爷暴毙，贫道……”
“真是个蠢货！别人让你来，你便来，你可比他们这群废物还要蠢上一百倍！抬起头看，看着朕！”赵瑜厉声打断他的话，龙威尽显，如有神助。
看着眼前的赵瑜，众人目瞪口呆。
这么些年，他们哪见过这样的陛下。
在金銮殿上，即便陛下龙颜大怒，也决然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可今日的陛下，似乎与往常截然不同。
难道陛下当真被什么鬼魅夺舍了？
又或者陛下先前是装的，隐居深宫不朝，是在等待今日？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各异。
“看清楚了，朕是三年前问你要什么狗屁厌镇之法的人吗？”赵瑜垂眸凝视着他，语气异常的平静。
那名叫何自在的道人只是飞快的看了他一眼，慌忙低垂着头，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贫道，贫道看清了，是，是……”
“萧廷辉！把人带进来！”
赵瑜未等他把话说完，一声令下。
萧廷辉应声，朝着外头喊道，“来啊，将云山县县令及城隍庙庙祝带进来！”
一听这话。
何自在、杨三吓得面色煞白，不约而同的用眼神向赵凯、赵布求助。
见状。
赵凯额头上青筋暴跳，下意识看向赵布。
反观赵布低垂着头一个也不好看，悄悄地躲在张太后身后。
这王八羔子，莫不是要坏事！
赵凯咬了咬后槽牙，突然高声道，“陛下！你身为一国之君，做过的事不敢认，还要自己做伪证，你就不怕列祖列宗降罪于你吗？”
“降罪？”
赵瑜冷嗤了一声，面不改色，朝着他步步紧逼，“齐王这一句话问的好，好极了！身为皇子皇孙，享受着天下万民的供奉，吃着民脂民膏，喝着百姓的血，穿着百姓用汗水制出来的绫罗绸缎，不思为国为民，反倒听信流言蜚语，以流言蜚语迫害君王，这就是你的为臣之道？”
“齐王，你可认罪！”
认罪？
这话不该是他质问赵瑜？
怎的反倒成了赵瑜质问他？
为了今日，他筹备了多年，怎么可能认！
赵凯咬着后槽牙，反问，“本王偶然间得知当年先帝爷之死有疑，将这两人带来当着列祖列宗和群臣的面问一问陛下，先帝爷之死疑惑重重，如若不查明白，便是对不起先帝爷在天之灵，本王为求真相大白，告慰先帝在天之灵，本王何罪之有！”
“怼得好，不愧是朕的皇叔！事到如今还有种！”
赵瑜冷笑了一声，一摆手。
王喜当即搬了椅子放在大殿正中间。
赵瑜随意落座，朝着外头的萧廷辉抬了抬下巴，“把人带进来吧，希望皇叔一会儿还能保持风骨，切莫，丢了皇家的颜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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