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看不透
第一百二十二章 看不透
“南初，你到我旁边来。”顾文慧语气严肃，“妈知道你和宋修明还没断，毕竟是外人，你现在和西洲在一起，要注意分寸，别让人说闲话，而且他人品，我不看好。”
蒋南初咬唇，“妈，他人很好，你不要听信谣言。”
“阿姨说得对。”陆西洲接过话头，嘴角勾起恶意笑，“南初现在是陆氏的人，是该注意影响，不过我相信，南初会知道分寸。”
男人说话，目光直勾勾盯着蒋南初，看透她的窘迫。
蒋南初委屈。
她不明白陆西洲为什么要这样，明明是他和林清浅，现在却反过来指责她？
“西洲，你带南初出去走走吧。”顾文慧该说的说了，转移话题，“她整天待在医院，也该透透气了。”
“好。”陆西洲站起身，看向蒋南初，“走吧，南初。”
蒋南初不想跟他走，在母亲面前，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还需要维持好小叔和侄女的关系。
蒋南初僵硬点头，跟着陆西洲走出病房。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蒋南初第一次觉得人多不错，起码她不是独自面对陆西洲。
陆西洲走在前面，蒋南初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沉默走向楼梯间。
陆西洲推开楼梯间的门，回头撇了眼，走进去。
楼道里安静，安全出口标志散发着幽幽绿光。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蒋南初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陆西洲转过身，看着她：“怎么，怕我？”
蒋南初别开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陆西洲走近她，伸手想碰她的脸，蒋南初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抗拒姿态让陆西洲的眼神浑暗，嗤笑一声，“就这么讨厌我碰你？”
“陆总，请你自重。”蒋南初的声音冷硬，“你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林小姐还怀着你的孩子，我们这样不合适。”
“你不是早就知道，没必要现在才介意。”陆西洲淡淡，“南初，你相信过我吗，相信我没有碰林清浅。”
蒋南初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抬眼看他：“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陆西洲靠在墙上，点燃一支烟，“我只是在问你，你真的不回去了？”
蒋南初的心跳加快。
他是在给她机会，第一次低头吗？
如果她说回去，陆西洲会怎么做，他真的会同意离开的人，重新回去吗？
一想到林清浅，一想到她未出世的孩子，蒋南初的心又硬了起来。
“不回去了。”蒋南初低头望着自己脚尖，“陆西洲，我们结束了。”
陆西洲盯着她，烟雾在他面前缭绕，表情看不真切。
烟雾散在空气中，陆西洲轻笑一声，“蒋南初，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蒋南初倔强抬头。
“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陆西洲掐灭烟头，转身要走。
“等等。”蒋南初叫住他。
陆西洲停下脚步，没有回头：“还有事？”
蒋南初嘴唇蠕动，想问关于母亲医药费的事，肾源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不想再欠陆西洲更多了。
“没什么。”蒋南初默默摇头。
陆西洲回头看了她，眼神复杂得让蒋南初现在完全看不懂他了。
男人推开门，消失在楼梯间。
蒋南初站在原地，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靠着墙壁，望着地面，告诉自己不要回头。
“不会后悔。”
蒋南初轻轻开口，离开陆西洲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蒋南初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着，接起来。
“喂？”
“蒋小姐吗？我是陆总的助理。”电话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
蒋南初的心一跳，“有什么事吗？”
“关于您母亲的肾源，我们找到了初步匹配的供体。”助理的声音平静，看着电脑前的数据。
蒋南初握紧手机，怕自己听错了，“真的吗？在哪里，什么时候可以做配型？”
“对方是海外的一位志愿者，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如果配型成功，手术可以在一个月内安排。”助理顿了顿，“但是有一个条件。”
蒋南初呼吸炙热，吞咽口水，猜测到可能性，“什么条件？”
“您必须回到陆总身边。”助理扶了下眼镜，公事公办的口气，“这是陆总的意思，他说，如果您想要肾源，就必须回到他身边。”
蒋南初的大脑一片空白。
“没……没有其他办法吗？”蒋南初声线发颤，好不容易吐出几个字。
“抱歉，蒋小姐，这是唯一的条件。”助理说，“陆总说了，如果您同意，明天就可以开始配型流程，如果您不同意……我表示很遗憾。”
电话挂断了。
蒋南初呆呆地站在原地，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砰一声，
她不会后悔？
几分钟前，蒋南初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不会后悔。
现在，现实给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母亲的命，和自己的自由，蒋南初必须选一个。
不，这不是选择。
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唯一的选择，从来只有母亲。
蒋南初捡起手机，擦掉屏幕上的灰尘。
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她走出楼梯间。
回到病房时，陆西洲已经不在了。
顾文慧看到她，关切问，“南初，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没事，妈。”蒋南初努力挤出笑容，脑海满是陆西洲的要求，“就是有点累。”
“你快回去休息吧。”顾文慧心疼地说，“妈这里有护工，你不用天天守着。”
“我不累。”蒋南初在床边坐下，握住顾海兰的手，“妈，我想多陪陪您。”
顾文慧看着蒋南初，总觉得她今天不对劲，“南初，是不是和西洲吵架了？”
“没有。”蒋南初摇头，“妈，您觉得小叔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文慧笑着，轻拍着她的手，“西洲这孩子，外表看起来冷，心里热，他对你好，妈看得出来，虽然你可能觉得他对你严，也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顾海兰真心感谢遇到陆西洲，感谢他能帮她们母女俩。
蒋南初垂下眼眸，她看不透陆西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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