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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处理伤口


车顶上的笑声还没落,两声喊就从下面传上来。

“谢怀信!赶紧下来处理伤口!”

“汤邢!还不下来吗!”

毫无疑问,这是温以宁和汤邢的声音,终究是太过得意忘形了,忘了自己是个伤号,两个女生开始“不满”了。

汤邢的笑声卡在喉咙里,看了谢怀信一眼,后者已经站起来了,拎着斧子走到入口。

“我靠,老谢你怎么不声不响就动身了,等等我!”

汤邢急急忙忙地跟了上去。

谢怀信左手拎着战斧,右手扶着车顶,俯下身来,头也不回,淡淡道:“谁管你。”

“靠,老谢,你这也太不讲义气了!”

贺燕、徐妄等人对视一眼,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也跟着走了过去。

很快,几人从车顶翻下来。贺燕最后一个下来,把入口的盖子扣好,拍了拍手上的灰。

车厢里弥漫着血腥气和汗味,混在一起,闷得人难受。

大家几乎都瘫了,缩在椅子上,脸上却是开心的笑容,不仅是因为脱离了危险,也是因为马上就要回到怀溪了,大家发自内心地高兴。

仔细想想,从出发度假到现在,其实也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就是在这短短的时间之中,大雾降临,世界在变,文明和秩序轰然瓦解,人类再度面临了生死的考验。

温以宁站在过道中间,手里拎着医药箱,脸色很平静。

看见谢怀信下来,她没有说话,往旁边指了指一个空着的双人座。

谢怀信坐下去,把斧子靠在座位旁边。

温以宁打开医药箱,拿出碘酒、绷带、剪刀、医用酒精等药品。

“衣服脱了。”

谢怀信把外套脱掉,里面的长袖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左肋那一块颜色最深,暗红色,还在往外渗。

温以宁用剪刀把衬衫剪开,从领口一直剪到下摆,然后把湿透的布料从他身上揭下来。

谢怀信眉头微微皱着,显然他也是会痛的,蜕变只是让身体素质大大提高,不是铸就了没有知觉的钢铁之躯。

只不过相比较旁人,谢怀信的精神意志无比强大,他对于痛苦的忍受能力更强。

他的上身暴露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大大小小的伤口遍布。

肩膀上有三道爪痕,皮肉翻卷着,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手臂上有七八道口子,有的长有的短,长的从肘弯一直划到手腕,短的只有两指宽。

后背也有,看不清楚,但从肩胛骨到腰际,好几道交错的血痕,衣服的布料粘在伤口上,揭下来的时候带下了一层皮。

最重的一道伤口在左侧肋骨。

一道斜着的伤口,从腋下一直延伸到腹部,皮肉翻开,能看见里面白森森的骨头,肋骨断了一根,断口戳着皮肉,好险没有穿出来。

温以宁盯着那道伤口看了两秒,手指轻轻按在旁边的皮肤上,感受骨头的错位。

“肋骨断了。”她尽量保持着声音平稳。

“我知道。”谢怀信解释,“这是被偷袭的,当时反应慢了一点,被一只速度型雾妖来了一下,三米多的。”

似乎是想证明什么,他接着又道:“当然,它也不好受,被我连砍了两斧子,要不是后面有一只力量型雾妖救它,命都得搭在这里。”

“骨头当时是受了点伤,后面跟那只四米的首领对拼,受不住力气,被震断了。”

温以宁沉默地听着,等他说完才道:“我只希望你安全,雾妖死不死不要紧,但是你受伤了,我也会难过。”

她的声音很温柔。

谢怀信想了满脑子的话,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原本有多少机会可以宰更多的雾妖,可是都说出去了,被这一句话瓦解了。

他张了张嘴巴,所有的话都化作了四个字:“我知道了。”

温以宁动作没停,抬起眼眸和他对视一眼,随后再度垂下头,闷闷地道:“那你保证。”

“嗯,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好好珍惜自己的身体的......好好保卫温以宁日后的幸福。”

温以宁脸上浮现出一抹薄红,啐了一声:“没个正行!”

上半身的贴身血衣揭完,温以宁拿起碘酒,开始清理伤口。碘酒倒在伤口上,谢怀信的肌肉绷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她的手很稳,棉球从伤口边缘开始擦,把干涸的血痂和碎布料一点点清掉。

“疼吗?”

“很一般。”

“就你能耐。”

清理完左肋的伤口,又开始清理肩膀、手臂、后背。碘酒用了小半瓶,棉球扔了一地,每一个棉球都是暗红色的。

谢怀信坐在那里,偶尔皱眉。

车厢里其他人都在处理伤口,偶尔传来一两声抽气或低骂,但很快又安静下去。

温以宁把绷带缠在他左肋上,缠完之后打了个结,又检查了一遍松紧。

“伤好之前别用力,特别是别看见个雾妖,就抡着你这个斧子,咋咋呼呼砍上去了。”

谢怀信挠了一下头,笑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种,额,莽夫形象吗?”

温以宁将医药物品放回箱子里面,递给其他需要用的人,然后回头定定地看着他,眼眸之中是一种很沉的情绪。她说:

“你当然不是莽夫,但是你会把所有的责任扛在自己身上。即便你自己也觉得应该相信队友,可是你没有发现吗,你总是这样,遇到困境,就习惯于一个人去处理。”

“如果这路上又跑出来一只怪物,所有人都对付不了的那种,你肯定会不顾一切去和它战斗,让其他人去逃命。”

“谢怀信,这是你骨子里的英雄主义,我不会阻止你,只是...只是我希望,你做那些事情之前,可以多考虑自己的安危,好吗?”

谢怀信听着她这一番长篇大论,忽然沉默了,女友很了解自己,这是他下意识的习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因为在他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作为领袖,就必须承担责任。

他终于受不了温以宁的目光,以一种慌张的姿态错开视线,喉结滚动,最终只能转移话题:

“那个,马上就要到怀溪了,到时候见到了叔叔阿姨,我该怎么说啊,他们会不会骂我拱了他们的宝贝女儿......”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嘴巴微张,最后垂头丧气道:“好吧,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注意,哪怕是为了你。”

温以宁认真道:“但我希望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谢怀信背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睛:“宁宁,还记不记得我昨天说的话,我觉得自己得做一些事情。”

“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这条道路上注定充满了艰难险阻,我很可能一头撞死在了某个坚硬的壁垒上。”

“我也想过,会不会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人类有那么多的天灵地杰,哪里需要我去做什么?”

“只需要安安静静躺好了,好好在这末世,姑且就叫它末世,好好在这末世活下去,带着家人,最好能过得好一点。”

“但是...但是,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或许有些遥远了,但是我已经决定好了。”

他再度睁开眼睛,看向温以宁,眼眸之中似乎燃烧着熊熊烈焰: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温以宁看了他很久,终于伸手,和谢怀信掌心相握:“好,我陪你一起。”

“对了,宁宁,你好像也受伤了,处理了没有?”

“早就弄好了。”

“噢噢。”

......

其他人也听见了谢怀信的一番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滚起来了。

贺燕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学生,喃喃自语:“这小子......”

车厢后面,汤邢龇牙咧嘴地坐在座位上,心情很激动,看向谢怀信,真想就“为了人类未来”这个话题,和他畅聊一天一夜。

然而,雄心壮志的汤邢转眼就被周希反手镇压。

女中豪杰一只手按着汤邢的肩膀,瞥了他一眼,微笑:“别乱动。”

汤邢功业未开而胎死腹中,整个人瞬间就蔫了:“不乱动,不乱动,你继续。”

见他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周希终于是满意了,从医疗箱里面取出碘酒。

“忍着点。”

“放马过来。”汤邢无所畏惧地道。

周希面无表情,棉球蘸了碘酒,按在他的伤口上。

“嘶!”汤邢面目狰狞,龇牙咧嘴。

“叫,怎么不继续叫了?”周希好笑道,“还知道痛啊,我以为你痛觉神经没了呢?”

汤邢不说话。周希瞥了他一眼,终于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给汤邢弄完,周希又让他给自己处理伤口。

汤邢看着她身上的伤,顿时心疼:“希希啊,你咋搞的,怎么就受了这么重的伤。”

周希额头冒出几条黑线:“别说废话了,赶紧的。”

“那你忍着噢。”

车厢里其他人也在处理伤口。

贺燕坐在靠窗的位置,自己给自己包扎左小臂,咬着一截绷带的一端,右手把另一端拉紧,打了个结。

陈焕和沈佳佳互相处理伤口。

陈阳趴在座位上,后背的衣服被撕烂了,露出几道爪痕,岳世鹏给他涂药,陈阳龇牙咧嘴,一直喊“轻点轻点”,岳世鹏已经翻了好几个白眼。

何璐的伤口位置有些尴尬,让几个女生帮自己挡一下,于是张静、赵楠、周婷、沈佳佳几人就围成一个圈。

她弄完之后,周婷小声道:“那个...能不能帮我涂一下药。”

四人看向她,周婷慌张的解释:“伤在后背,我自己涂不到。”

赵楠笑了笑:“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当然可以啊,我们本来就是伙伴,这都是应该的。”

“是啊是啊。”

“我来帮你吧。”沈佳佳拿着药水,示意周婷背过身去。

等看到她后背的伤口,沈佳佳倒吸一口凉气,几道爪痕纵横交错,血肉模糊,狰狞恐怖,下意识道:

“怎么伤的这么重?”

周婷捂着脸,没有回答。

沈佳佳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多嘴了。

正想消毒上药,一只手伸了过来,沈佳佳看向来人,是周希。

周希嘴巴动了一下,做出一个口型。

沈佳佳看懂了,周希说的是“我来,别说话”,她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

周希站在周婷的背后,看着自己好闺蜜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

曾几何时,自己这个好闺蜜还很胆怯,话都不敢大声说,现在后背血肉模糊,却一声不吭。

很坚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自己和汤邢确定关系之后,两人之间的交流就渐渐少了。

周希小心翼翼地给周婷消毒,上药,后者始终一声不吭,周希有些惭愧,觉得自己对不住周婷。

当初自己说好了会保护她的,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却对她多有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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