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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拷问皮相人(四千二,二合一)


谢怀信跳下车,战斧拎在手里,大步往那栋破房子走去。

车上所有人都盯着他。

温以宁站在车门口,手扶着门框,隔着玻璃窗,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背影。

即便知道谢怀信的实力,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破房子越来越近。

谢怀信侧身贴在门边,停了一秒,抬脚踹开,腐朽的门板撞上里面的墙,顿时四分五裂。

里面的人似乎听到动静,呼救的声音更大的一些,扰的他有点心烦。

跨步而入,他的身影消失在车里人的视线范围内。

屋里黑漆漆的,屋顶塌了半边,碎瓦片和烂木头堆了一地。

霉味混着血腥气,还有潮湿的空气混在在一起,令人下意识感到呼吸道不适。

地上有几滩暗红色的东西,早已干涸,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什么。

“救命......救命......”

声音从里面那间卧室传出来,更清晰了。

是个女声,年轻,带着哭腔,虽然沙哑,但是仔细听的话,还意外会觉得有点好听。

也可能是错造之息创造的错觉。

谢怀信往里走,脚下的碎瓦片嘎吱嘎吱响,他走到卧室门前,门关着,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况。

他也是艺高人胆大,一脚将木门踹开。

屋里比外面还黑。

所幸谢怀信夜视能力很强,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屋内左边一个角落,那里缩着一个人,抱着膝盖,背靠着墙。

是个年轻女人。

二十来岁,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和血混在一起的污渍。

衣服破了好几处,肩膀露了一块,大腿上也破了一道口子,隐隐约约能看到里面的肌肤。

她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看见谢怀信进来,眼睛里先是恐惧,然后是惊喜,然后是眼泪。

“求求你......救救我......”

那小心翼翼的眼神中满是乞求,抖动身体的时候,偶尔会有春光乍现,这么一个脏兮兮的女人,居然会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听起来很矛盾,但这就是真实的情况,当真是奇葩到了极点。

谢怀信站在门口,右手握着斧柄,手臂自然放松的垂下,斧刃拖在地面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眼眸幽深。

错造之息造成呓语,在耳边响个不停。

“她多可怜...救她...她会感激你...她会爱上你...你是她的英雄...救她...救她...你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你脑子里面那些事情...难道不想么...”

谢怀信莫名想到了夏天的蚊子,也是这样在聒噪,偏偏还很难打到它,特别是晚上,你熄灯它就嗡嗡叫,你开灯就消失不见。

当真是,让人心烦到了极点!

谢怀信面无表情,往前迈了一步,斧刃转了个方向,摩擦着地面,噌噌作响。

女人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泪水从脸颊上淌下来,冲出一道道白印子。

她的嘴唇在抖,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用那种眼神看着谢怀信......期冀、恐惧、胆怯、希望。

啊,这样的眼神,这么多的情绪,不拿去做调色盘真的可惜了。

谢怀信又迈了一步。

女人微微松了一口气,正要扬起一个笑容。

噌的一声,地面上甚至短暂的闪现出火花,谢怀信举起战斧。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

斧刃抵在她咽喉上,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皮肤,她整个人像被定身了一样,连呼吸都停了。

眼泪还在流,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喜变成了恐惧。

“别......别杀我......”她的声音在发抖,气若游丝。

谢怀信看着她,没说话。

错造之息的呓语更疯狂了,叫嚣着拯救这个可怜的“女人”,补充了上万字的悲惨遭遇,在脑子里乱窜。

他皱了皱眉,把那些声音压下去,斧刃稳稳当当压在女人白皙的咽喉。

“起来。”谢怀信面无表情道。

女人不动,或者说不敢动。斧刃贴着她的喉咙,她稍微动一下就会被割开。

当然,如果是一个怪物,皮肤当然不会这么脆弱。

谢怀信冷笑一声,左手伸过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女人的身体很轻,被谢怀信像拎小鸡崽子一样拎起来。她脚步踉跄,双腿发颤,站立不稳,整个人往谢怀信身上倒。

谢怀信侧身避开,斧刃始终抵在她脖子上。

“往外走。”

......

车上的人看见谢怀信从破屋里出来的时候,手里押着一个人。

是个女人。

衣服破破烂烂的,头发散着,被谢怀信掐着后颈往外推。她走路的姿势很奇怪,双腿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在打颤,无时无刻不在想办法往谢怀信身上靠。

温以宁站在车门口,手攥紧了门框。

汤邢愣了一下:“这......里面真有人?”

周希没说话,盯着那个女人看。贺燕从后面走过来,眉头皱得很紧。陈阳嘀咕了一句:“还真有幸存者?”

没人接话。

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那种地方,那个破屋子,门都被撞凹了,还有那些爪痕。

一个普通女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谢怀信押着女人走到车门口。

女人看见车,看见车上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可怜的惧意,那微表情、那眼神,看得车里的人都觉得谢怀信在强迫一个姑娘。

她开始挣扎,往后缩,不肯上车。

“不......我不上去......你们是什么人......放开我......”她的声音微弱,但却莫名清晰好听,传入车内众人的耳中,更加显得柔弱。

谢怀信不为所动,一声不吭,掐着她的后颈,往上拖。

巨大的力量,让女人身体僵住了。

她突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身体猛地一震,谢怀信的手差点被她甩开。

女人的手臂上青筋暴起,是灰黑色的青筋,像蛇一样在皮肤下面蠕动。她的脖子侧面,一小片皮肤变成了青灰色,和雾妖一样的颜色。

谢怀信的手收紧,五指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后颈,把她整个人提起来。

“皮相人。”他冷冰冰地讽刺,“怎么不继续装了?”

女人的挣扎停了一瞬,然后更猛烈了。她的嘴里发出一种低沉的嘶吼。

谢怀信把她拽上车,扔在过道里。

车门关上。

车里的异生瘴浓度比外面低得多,门窗都做了密封处理,基本上不会有异生瘴涌入。

女人的身体颤抖不已,这次是真的在颤抖,不是伪装,力量飞速衰减,她趴在地上,手指抓着地板,指甲在铁皮上划出一道道白印子。

脸上的人类皮肤样子褪去,露出下面的青灰色,瞳孔里开始渗出血色,手指变长了,指甲变厚、变弯。

最后,她只能勉强维持着人的样子,五官、头发、衣服。

车上的人围了上来。

汤邢的军刀出鞘,刀尖指着地上的皮相人。周希站在他旁边,手里握着匕首。

其他人也各自握紧武器,警惕地盯着趴在地上的皮相人。

温以宁站在谢怀信旁边,悄然吐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皮相人趴在地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围上来的人,又看了一眼谢怀信。

它的眼睛满是悔意。

后悔为什么要招惹这群人。

那个把自己从屋里拎出来、掐着脖子扔上车的人,身上的压迫感让它喘不过气。

谢怀信蹲下来,看着它:“红谷那边跑出来的吧?皮相人能进化成这种样子,不知道害了多少人,挺不容易的啊。”

“来,跟我说说,红谷那边是什么情况。”

皮相人的嘴巴紧闭,青灰色的皮肤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如果那还能叫汗的话。

谢怀信看着它,等了几秒,将斧子横在它的身前:

“说了,放你走,不说现在就弄死你。正好,老子还没有试过皮相人是什么味道。”

汤邢配合的舔了舔嘴唇,桀桀怪笑。

皮相人的眼睛动了一下,看着谢怀信:“不信。”

它的声音明显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年轻女人的嗓音,变得又粗又哑,十分难听。

“我向来守信。”谢怀信说,“就像我的名字。”

皮相人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了看周围的人。自己已经被团团围住了,还是在这种没有力量来源的地方。

它知道,如果不说,今天肯定死。说了,至少有一丝活路。

“红谷的雾妖,扎堆聚集的地方,大概有两千只。”它的声音断断续续,“山谷周边很多,高速路上比较少。”

对于它一口一个“雾妖”,还知道高速公路,大家并不意外,皮相人拥有人类的知识,并且会不断学习,知道这些并不奇怪。

“皮相人...”它顿了一下,“皮相人有七个,在红谷。和雾妖共栖,它们提供智力,雾妖提供保护。”

谢怀信听出了它用词的微妙变化。

它说的是“它们”,不是“我们”,它在把自己和红谷的皮相人区分开。

“蚀心魔呢?”

皮相人的嘴角抽了一下,眼中闪过深深的畏惧。

“蚀心魔......三个。不和雾妖一起,也不和皮相人一起。它们在山谷最深处,谁也不理。”

“谁都不理?”

“蚀心魔看不起皮相人。”它的声音里有一丝怨毒,“它们觉得自己更接近人,觉得皮相人是怪物。”

谢怀信没接这个话。

“还有什么?”

皮相人犹豫了一下,继续说:“红谷有畸变的动物。狼,灾变前从动物园跑出来的,现在有十几只,很强。还有进化的大鸟,成群结队,从不落地,占据高空,十分棘手。”

“哪里雾妖少?”谢怀信问。

“东边。”它瞄了谢怀信一眼,犹豫道,“就是高速路收费站那边,那边地势高一点,雾妖不喜欢待在那里。”

“什么时候雾妖最少?”

“凌晨。雾妖会集体出动,去周边的林子里捕猎。那些进化的动物、畸变的动物,晚上出来活动,雾妖凌晨去堵它们。那时候红谷里留守的雾妖最少,有时不到一百只。”

谢怀信在心里记下了这个信息。

“这群雾妖有没有首领,多大?”

“有一只四米的雾妖,力量很大。”

“它会不会一起去捕猎。”

“会,每次都冲在最前面。”

皮相人老老实实,谢怀信问什么,它就回答什么。

又问了几个问题,谢怀信站起来,退后一步。

皮相人趴在地上,抬起头,看着他的脚:“能放我走了吗?”

汤邢没等谢怀信回答,一刀捅进皮相人的后颈。

刀尖从前面穿出来,皮相人的身体猛地绷直,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它的手在地板上抓了几下,几秒钟后,彻底不动了。

它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的血色在慢慢褪去,变成灰白色,看着汤邢,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问“为什么”。

汤邢把刀拔出来,在皮相人的衣服上擦了擦血,冷笑了一声:“和你个怪物讲什么信用。”

皮相人的嘴唇不再动了。

谢怀信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面无表情。

“这和我无关。”他看向汤邢,“我是个讲信用的人。”

汤邢嘿嘿笑了一声,把军刀插回鞘里:“当然了,就像你的名字。这次是我自作主张。”

谢怀信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干得漂亮。”

将尸体丢出去,大家都各自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贺燕先开口:“这东西也太像人了。”

“是啊。”陈阳附和,看向谢怀信,“刚才在屋里,你没看出来?”

谢怀信摇了摇头:“没看出来。错造之息在干扰,呓语一直在说‘救她’。”

“它本身也伪装的很好。估计观察过很多,甚至吃过不少人类,进化程度相当高。”

温以宁站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不是因为谢怀信从屋里带出来一个女人,而是因为那种东西居然能骗过谢怀信的感知。

“它说的那些话能信吗?”温以宁问道。

谢怀信想了想:“自然不可能全信,我们需要自己去验证。但是提前知道一些信息,心里面也有个底。”

“那我们就凌晨过红谷?”汤邢问。

谢怀信点了点头:“可以,现在去的话,雾妖绝对很多,可以等凌晨看看是什么情况。”

他看了一眼窗外。明明才下午一点两点,可是在这异生瘴极其浓郁的地区,加上山势高大,天色显得异常昏暗。

“先找个地方藏起来。”

周军发动引擎,大巴车缓缓驶离路边,沿着一条废弃的岔路往里开。

岔路两边是已经死了的枯黄灌木丛,枝条密密麻麻。

开了大概五分钟,路边出现一片废弃的厂房,红砖墙,铁皮顶,顶棚塌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足够遮住大巴车。

周军把车开进去,熄了火。

“就这儿。”谢怀信说,“等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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