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2、畸变犬
“这......”岳世鹏紧紧咬着牙关，鲜血迸出，腥甜充斥口腔，浑然不觉。
谢怀信接着往下看。
全球联动：三十七国同步进入紧急状态
据本社从外交部获得的消息，美利坚、俄联邦、不列颠、法兰西、普鲁士、东瀛、天竺等三十六个国家已同步发布国家紧急状态。联合国紧急会议通过决议，启动全球灾难联合研究机制，所有研究成果将在参与国之间实时共享。
俄新社报道，西伯利亚地区因严寒，畸变生物活动明显减弱，俄方正考虑在极寒地区建立大规模避难所。美联社消息，落基山脉沿线已建立多处幸存者聚集地，军方正在组织撤离。东瀛多家媒体称，富士山地堡系统已启用，但本土大部分地区已失联。
国家呼吁：保持冷静，就近避难
国家在通告中呼吁全国人民保持冷静，就近寻找坚固建筑避难，避免单独外出。通告指出，国家已在全国多地启动地下避难所建设计划，储备物资正分批下放。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考验。”通告最后写道，“但我们相信，人类的意志可以战胜任何灾难。活下去，等天亮。”
（本报综合报道）
随着岳世鹏最后一个字节落下，车厢里面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世界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呼......”
谢怀信吐了一口浊气，抬起头，看向车里的每一个人。
温以宁在他身边，脸色发白。汤邢和周希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赵志伟攥紧了拳头，徐晖紧盯着方向盘，王卫平眼中满是肃穆，贺燕捂着嘴，沈佳佳的眼眶里面有泪水的打着转......
过了很久，众人渐渐回过神来，行尸走肉一般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徐晖再次启动引擎，大巴车慢悠悠地行驶起来。
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
岳世鹏将报纸塞到陈阳怀里面，往后一靠，疲惫地闭上眼睛。
陈阳低头看着那张破损的报纸，神色发怔，小声开口，声音干涩：
“所以......所以......这不是咱们一个地方的事，对吧？”
没有人回答他。
“哈哈哈！”汤邢忽然大笑起来，眼泪都笑出来了，笑的很难听。
“三十七个国家，全球啊！我就说嘛，咱们这里出事了，别的地方怎么可能没事！”
周希紧紧握着他的手，还在打着颤。
谢怀信闭眼定神，再度睁开眼时，里面一片平静。
“都听到了吧？”他平静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不是天灾，”谢怀信道，“至少不全是。这是一场......考试。”
“考试？考什么？”徐妄道，“考验还差不多。”
谢怀信沉默几秒钟，神色逐渐变得庄重肃穆。
“考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人。”他低声道。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温以宁忽然轻声开口道：“所以那些变成怪物的人......不是输给了雾气，而是输给了自己？”
谢怀信看着他，点了点头。
“报纸上说的，进化汤能让人变强，畸变之息会让人变异，错造之息会影响你的神智。关键在于你怎么选。”他顿了顿，“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拽住你，让你不变成那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落在温以宁的脸上。
温以宁愣了一下，眼眶红了，没说话，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谢怀信的手搭在她的腰间，轻轻拍了拍。
“行了。”他轻声道，“都别想太多。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知道的还是一样要过，面对灾难，依靠的还是我们自己的精神意志。活下去，等天亮，报纸上是这么说的，咱们就照着做。”
“怎么活？”沉默很久的林宇涵罕见开口了，情绪异常低落，声音沙哑的像是喝了硫酸。
谢怀信看向窗外。
废墟，残骸，浓雾。
“先到怀溪。”他揉了揉眉心，道，“到了再说。”
陈阳打开窗户，将那张报纸丢出去，一阵风恰好吹了过来，将那张报纸吹起，在半空中打了个旋，挂到了残破的路灯上。
异生瘴、错造之息、畸变之息、进化汤。
三十七个国家。
活下去，等天亮。
窗外，阳光刺破翻涌的雾气，照射进来，世界变得亮堂了一些。
......
大巴车慢悠悠地行驶着，不时碾过一些骨头，轻而易举碾成粉齑。
徐晖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扫过后视镜。他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又说不上来。
“阿伟。”他轻声开口。
“怎么了？”赵志伟睁开眼睛，“有情况？”
“前面那一片废墟，好像有点不对劲。”
车里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谢怀信立即站起身来，集中注意力，耳力发挥到极限，闭上眼睛，细细感知着周遭的动静。
三秒钟后，他睁开眼，脸色微变。
与此同时，赵志伟看见后视镜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停车。”谢怀信道。
徐晖一脚刹车，大巴车稳稳停住。
“发现了什么？”汤邢站起身来。
谢怀信没有回答，盯着前方那片坍塌的楼房。废墟后面，有东西在动，不止一个。
“所有人准备战斗。”他冷肃道。
车厢中瞬间紧张起来。握刀、抄棍、端枪，所有人各就各位。
温以宁从衣兜中掏出折刀，握在手中，紧贴着谢怀信身侧，轻声问道：“什么东西？”
“狗。”谢怀信道，“很多狗。”
话音刚落，废墟后面传来了一阵低沉的呜咽声，是沙哑、压抑，带着血腥气的嘶吼。
差不多就是得了狂犬病的狗。
过了一秒不到，第一只狗出现了。
它从废墟的阴影之中慢慢走出来，体型比普通的狗大了一圈，脊背躬起，皮毛斑驳，下面是暗红色的肌肉，眼睛是浑浊的黄色，中间点缀着血红，瞳孔竖成一条线，死死盯着大巴车。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越来越多的狗从四面八方涌出来，并没有立即扑上来，而是形成一个半圆，把大巴车堵在街心。
“畸变犬。”徐晖低声道，“至少二三十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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