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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父子争执


“再说,她又从何处得来那些  ——”

卫国公未说出口的话猛地卡在嘴边,戛然而止。

“蠢,萧珏啊萧珏,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云令仪?”

“怪不得景渊之前来找我,说今日须得我出面,才能把这出戏演完。不然就算把书信拍在你面前,你都不肯相信她会害你。”

卫国公僵立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句辩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景渊上前,从胸前的衣襟里拿出一叠书信,递到了卫国公的手里:“父亲,您自己看看吧,今日倘若这些书信当众被搜出,便是陛下,也不得不下旨彻查此案。”

他稍作停顿,语声郑重:“我已命风隐带人回了国公府守在你的书房。待父亲回府,我们还需仔细查验一番。”

卫国公接过萧景渊手里的那些信,半信半疑的拆开。

一连看过两封,皆是寻常家书,并无异样。

萧景渊伸手指向其中几封,示意他细看。

卫国公随后拆开,目光扫过信上的内容,他不由的双目睁大,握着信纸反复来回细看。

“这,这信?······”

卫国公拿着信,整个人都懵了。

萧景渊看着他震惊的样子,沉声道:“这信模仿你的笔迹,几乎分不出真假。”

“您看这一段,仿真程度极高,外人一眼看上去,只会认定就是你亲笔所写。”

卫国公看着这些信,理智也跟着回来了一些,他看向萧景渊:“这些信都是从你云姨的屋里找出来的?”

萧景渊点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你云姨知情?”

卫国公面露困惑,看着萧景渊:“可她何以要行此祸及满门之举?”

崇明帝瞧着卫国公一个劲追问萧景渊,便开口道:“你问景渊干什么?你该去好好问问你的那妾室。”

“哼,当年尚书府的云大小姐,也不过如此,你跟她相处这么多年,就差把心掏给她了,可她对你,压根就没有几分信任。”

卫国公拿着那些信,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替云姨娘开脱:“我就说嘛,我就说这事儿怕是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景渊,定然是有人找上了你云姨,威胁她了,不然她今日绝不会构陷与我。”

“景渊,景渊,景渊,你就知道景渊。”

崇明帝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全爆发了。

他脸色铁青,从龙椅上起身走到卫国公

面前,指着他道:“够了,萧珏,事到如今,你还在替她开脱?”

“胁迫?朕看你是色令智昏、眼瞎心盲。”

“亏你还是朕的左膀右臂,朕还把漠北交给你?如今想想幸亏当年你没带着她去漠北,不然,敌军若是俘了她,你是不是还要把朕的江山也交出去换她?”

“你说你被个女人哄得团团转。她掉两滴眼泪,你就找不着北了?”

“亏你征战半生、沉浮朝堂数十载,到头来偏偏看不清一个内宅妇人。”

“人家处心积虑伪造书信、构陷你谋逆叛国,要毁你前程、灭你满门,你还在这儿痴心妄想,替她找借口?”

“真是愚蠢至极,你这双眼睛,算是白长了你。”

卫国公被崇明帝一顿厉声痛斥,他张了张嘴,原本还想再辩解几句,可对上崇明帝那阴沉的脸色,到了唇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臣……  臣愚钝。”

“哎呀,行了行了。”崇明帝摆了摆手,满脸不耐:“景渊,你同他说,他如今脑子都让人摘了。”

萧景渊看着卫国公拿着那些书信傻站在那,他上前,一脸郑重的说道:“父亲,您看了这些书信,想必也知道了,云姨构陷您的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

“这些书信从何而来?”

“又是如何放到了卫国公府?”

“背后之人到底是谁?”

“这些我们都得想办法弄清楚。”

卫国公一听,立刻就道:“这背后之人是谁还用说吗?景渊,你细思前因后果,此事起于何人?又是谁穷追不舍,竭力自荐,非要这主审之位?”

“他们便是看准了太子重伤昏迷的时机,借这场祸事构陷卫国公府,妄图借此铲除我萧家,想要夺权。”

“嗯。”

萧景渊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又道:“话虽如此,可是父亲,儿子这几日一直派人盯着顾相,他并没有接触过云姨,可云姨今日唱的这一出,明显是有人教唆的。”

“是谁越过我们去私下见了她,他又是如何说动云姨帮他的。”

“依我看,顾相如此执着于主审权,这般明显的做派,我反而觉得此事并非他所为。”

“所以要想引出这个幕后之人,儿子少不了要提审云姨,您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你要提审你云姨?”

“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般吗?”

不等萧景渊开口回话,他便急忙抢先说道:“景渊,陛下已然下旨,三日之后便要送她们母女上路。”

“就这么两天了,是谁撺掇的她,即便问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你今日拦下这些书信,显然已经打草惊蛇,对方也许根本就不会出现了。”

“你这会儿就算严刑拷打你云姨也没用,更何况她被关进去这么多日,连镇抚司都不曾对她动用过酷刑,你难道要拿你对付犯人的一套,去对待她吗?”

“不可。”

“你云姨身子本就单薄,还有云珠,这些日子在牢里,都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你当真忍心对她们用刑?”

卫国公眉头紧锁:“我绝不同意。”

“既然国公府没事儿,这事儿就此揭过吧,再说即便你严刑拷打,也未必能问出有用的东西。”

“可是父亲,您有没有想过,云姨是唯一与那人有过接触之人,也是眼下仅存的唯一线索。”

“倘若我们不借此机会顺藤摸瓜,那此人便会一直藏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再一次伺机发难。”

“今日逃过一劫,来日他依旧可以另设圈套,再一次对准国公府下手。”

萧景渊压着火,语气渐沉,“父亲,这么大的一个隐患,您确定要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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