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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搞不清楚状况的萧世子


“唉。”  萧景渊低叹一声:“还是你一人去吧。”

“你通晓北狄语,从前也未曾暴露过身份,孤身潜入虽险,却比多人同行更稳妥。”

“一旦两人同去,只要一人露出马脚,便是全军覆没。”

“一次赔上两人的事,我们吃过亏,便要长记性。”

风隐眼底黯了黯:“是,世子,属下知晓了,那您早点歇着。”

“嗯。”

风隐走后,萧景渊褪下外袍,躺于榻上,却是辗转反侧。

不知翻了多少个身,他终是坐起身,从枕边拿过一旁的木匣,匣中收着四五封书信。

他一封封拆开,望着信中句句叮嘱,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未能移开眼。

哼,一张嘴,惯会哄他。

这么晚了,她该是睡了吧,如今已是深秋,漠北已是寒意侵人,再过不久,便要落第一场雪了。

那丫头,最是爱踢被子,这般凉的天,也不知夜里可会着凉。

“穆海棠……  你真的会想我吗?”萧景渊痴痴摩挲着信笺上的字迹,轻声自语:“可我……  是真的想你了。”

他轻叹一声,将那些书信仔细叠好,又按原先的顺序,一封封放回匣内收好。

躺下后,他忍不住从怀里拿出她的贴身之物,瞬息间,萧景渊便红了脸。

“穆海棠,我好想你……  你这小没良心的,若是敢不想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也不知道雍王那个小白脸,会不会趁他不在,夜里又去她的院子。”

想到这儿,萧景渊突然坐起身,眉宇间尽是戾气:明日他就给风戟去信,让他白日里睡觉,晚上在将军府外盯梢。”

风戟·······好好好,世子啊世子,你的灵机一动,吃苦受累都是我,是吧?

萧景渊越想越气,当初真是急昏了头了,早知道他来的时候,就该把宇文谨那个小白脸带来。

看来,他明日得给太子去封信,让他给那小白脸找点事儿做,最好能一竿子支走他,省得整日惦记他的人。

不行,等不得明日,现在就写,早一刻写,太子便能早一刻收到。

萧景渊当即起身下榻,走到桌案前,将烛火挑得更亮了些,随即提笔,给太子写了一封密信。

写完信,交代人连夜送走,他才重新回到榻上。

萧景渊无奈的翻了个身,他八岁就跟父亲来了漠北,这么多年,从未觉得在兵营的日子这般难挨。

白日里事务繁杂,忙得无暇去想她,可一入夜,四下寂静,他没有一刻不想她的。

支走那小白脸,终究也不是长久之计。

看来,只有早早将她娶进门,才能彻底断了那人的心思。

至于任天野,听说他如今伤了脑子,心智便如稚童一般。

既然他已没了那些不该有的心思,不过是花点银子养着,他又何必为了这点事,惹她不快。

如今疫病已然控制,他需得早做安排,若是入冬后无事,他便即刻回京,争取早日与她完婚。

待到年后开春,他再回漠北,届时便可将她一并带来。

想到与她的将来,萧景渊眉眼间的沉郁尽数散去,心绪渐宁,睡意渐生,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两日,将军府可以说是门庭若市。

穆怀朔在家休整了三日,虽未曾上朝,可镇国大将军回京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

昔日与他有些交情的武将,来了一波又一波,就连不少文臣,今日也纷纷登门拜访。

譬如此刻正坐在堂前的沈太傅。

“穆将军,咱们可是有些年没见了?”沈太傅穿着朝服,显然是下朝以后直接就来了将军府。

“太傅大人,喝茶,穆某粗人一个,长年戍守西北,大人久居朝堂,咱们真是很有些年没见了。”

“上回回京之时,小女还曾提及,与你家丫头交情甚笃。对了,你家丫头比我家小女大些,如今可许了人家?”

“这是我家二小子,若是你家丫头没许人家,不知我家这小子可有这福气?”

穆怀朔顺势把一旁站着递茶的儿子,往前送了送。

“爹。”······穆玄铮俊面一红,有些窘迫地低唤一声,心想,真是自己的亲爹,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般直接。

沈太傅一怔,心中暗忖,这穆怀朔果然是武将性子,半点弯子都不绕。

他放下手中茶盏,轻叹一声道:“穆将军,不瞒你说,是小女没这个福气。令郎一表人才,将军与夫人的为人,老朽更是信得过。”

“与你家女儿交好的是我家大丫头,她今年春天已然成婚。若是您不嫌弃,我家二丫头今年十四,来年便及笄了,您与夫人不妨考虑考虑?”

“太小了。”穆玄铮站在穆怀朔身后,用手拽着他衣角,抿唇低语。

“呵呵,”  穆怀朔干笑两声,爽快摆手,“那便是真不凑巧了,是我家这小子没福气。”

“你家那大丫头我见过,性子温婉、知书达理,是个好姑娘。”

“二丫头就算了,我家二郎已然二十,年纪差得有些多,怕委屈了你家丫头。”

穆怀朔连忙端起茶盏掩饰,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该先跟自家女儿打听打听那沈家丫头,看这事儿闹的。

怪不得自己夫人着急,说再不给儿子挑门好亲事,好人家的姑娘都被挑走了。

如今看来,还真让她说着了。

沈太傅本也只是随口一提,见他说起儿女亲事,便笑着叹道:“穆将军好福气,你家闺女比我家那丫头命好,挑了个称心的夫婿。”

“噗  ——”  穆怀朔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忙放下茶盏,用衣袖掩着嘴连连咳嗽。

穆怀朔有口难言。

他该怎么说,说不满意,那婚是陛下赐的,他就算是在不满意,也不能当人面指摘陛下不是。

说满意,也不太行,若这话传出去,让人家上官家知道了,他穆家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

身后的穆玄铮瞧出父亲为难,连忙上前解围:“爹,您怎的这般不小心,袖口都溅上茶渍了。不如先下去换件外衫,孩儿替您陪着沈伯父。”

“好,我去去就回,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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