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八十九章 反向要挟
“废物。”
“跟个人都能跟丢?这么点差事都办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呼延凛气的上前,一脚踹在前来复命那人心口上,将人踢出老远。
那人捂着胸口,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解释:“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靖王从雍王府出来,并未乘坐马车,我等怕他察觉,实在是不敢靠的太近,这才将人跟丢了。”
呼延凛面色依旧铁青:“你还有理了?连个人都盯不住?本王养你们,是来听你们找借口的?”
“属下不敢。”
“行了,不必再高声斥责了,事已至此,责罚他也于事无补。”
鬼医倚在椅上,脸色沉敛,扫了眼不曾开口的呼延烈,又对呼延凛道:“当务之急,是赶紧想一想,方才在靖王府,我们可有言语疏漏,叫他起疑的地方?”
呼延凛略一思忖,道:“应该不会,咱们说的话,都是事先商议好的,没什么疏漏之处,再者,宇文澈根本就没见过贺兰驰,所以,他应不会猜忌你的身份才是。”
鬼医略一思忖,也不觉得有什么纰漏。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呼延烈,开口问道:“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 呼延烈神色平淡,看向二人道:“事情已经办砸了,如今说再多也没用。”
“人跟丢,无非两种情形。一是当真是离得太远跟丢了,二是他早就察觉身后有人。”
“今日你二人前去靖王府,应当没有露出破绽,不然他也不会转头去往雍王府。”
“他去找宇文谨,宇文谨心思深沉,未必不会对他说些什么。”
“你们别忘了,探子是在他离开雍王府之后,才跟丢的。”
说完,他看向一旁的呼延凛:“吩咐下去,让盯着宇文澈的人,都先撤回来。”
“倘若他当真察觉有人暗中盯梢,怕是会认定贺兰朵颜就在我们手上。”
“那我们此番非但没有达成目的,找到那个幕后之人,弄不好又要被宇文澈缠上。”
呼延凛听后,气的来回踱步:“皇兄,宇文澈若是敢在我纠缠,我便将他打出去。”
“莫急,先探探虚实。眼下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咱们先静观其变,我就不信那幕后之人能置身事外。”
天色渐暗,雍王府中一切如常,寝室里损毁的器物早已更换妥当,地上的血迹也被擦拭得干干净净。
庭院灯火缓缓亮起,掩去了所有异样,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
“府医,王妃怎么还不醒?”宇文谨坐在床沿,攥着她的手,看着床榻上昏睡的人,言语里是掩不住的焦灼。
“天都快黑了,她这么不进食,会不会······”
府医闻言,上前回话:“王爷,王妃连日忧思,气血亏虚。此刻昏睡,于她身子调养,反倒有益。”
“只是王妃如今到底是双身子,万万大意不得。还是要想办法劝她进食,不然母体虚弱,气血接续不上,便是神仙出手,也难保住这一胎。”
宇文谨闻言,烦躁地按了按眉心:“好,本王知晓了,你们都先下去。”
待众人退下,房中只剩他们二人。
宇文谨静坐床沿,不曾松开握着她的手。
素来隐忍克制的人,这会儿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默默掉着眼泪,怕扰了她,连哭声都不敢发出来。
等天彻底暗下来,床上的女人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怔怔望着帐顶,许久才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宇文谨。
“你醒了,吃些东西吧。”宇文谨没有半分先前的热络,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意。
“他呢?你把他怎么了?” 贺兰朵颜猛地坐起,一把攥住宇文谨的衣袖“你不能杀他,他是你的亲弟弟。”
宇文谨抬手,缓缓挣开她的手:“你能不能别一睁眼张口就是他?你就不能看看我?我不吃不喝守了你两日,在你心里,便只有他吗?”
“他是谁,还需你来告诉我吗?”
说完,他不再多言,只淡淡丢下一句:“先用膳,我去叫丫头进来伺候。”
“我不吃,我要见他。见不到他,我宁死不食。” 她一字一句戳着宇文谨的心,也让他刚刚才压下的怒火再次翻涌。
他缓缓回过头,目光落在床榻上的贺兰朵颜脸上:“想见他,便先把饭吃了,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到他。”
话音落,他扬声对着门外候着的丫鬟吩咐:“把王妃的膳食端进来,好生伺候着。”
“宇文谨,你拿他要挟我?你就是个十足十的小人。”贺兰朵颜说完,只觉眼前又是一黑,两日水米未进的她,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对,我在你心里是十足十的小人,他在你心里是个圣人。”
“我拿他要挟你?我就是小人?难道你就没有拿孩子要挟我吗?”
“对,他是我亲弟弟,可你腹中这孩子,也是我的亲骨肉。”
“我就不明白了,孩子做错了什么?你从前日日盼着他来,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你却张口孽种、闭口孽种地叫他?”
“阿澈没有错,那他就有错吗?”
“你恨得是我,何苦迁怒腹中孩子?我还是那句话,想见他就好好养胎。不然,你若是继续闹,那他吃的苦,皆是你一意孤行换来的。”
话落,宇文谨看向入内的丫鬟,冷声道:“伺候王妃进膳,你们好生守着。”
他不再停留,转身出去。
门口的棋生见宇文谨出来,立刻上前道:“王爷,您也两日水米未进,厨下备了些米汤,您多少用一些。”
宇文谨摇摇头,低声道:“去弄些猪血。”
棋生一怔,抬眼看向他。
“弄好以后,送去地牢,把靖王吊起来,淋一些在他身上,剩下的倒在他脚下。”
“属下明白。” 棋生应了一声,随即转身离去。
宇文谨转身回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碗碟碎地的声响。
他推门而入,矮几上的饭菜碎了一地,粥也撒了。
“王爷。”几名丫鬟见他进来,连忙垂下眼,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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