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苦逼
吃过午饭，杨言借了母亲的手机给郭伟打电话。
郭伟打着哈欠过来时，杨言已经从柜台拿了瓶可乐塞进书包。两人勾肩搭背地朝学校走去。
教室里正热闹，大多数同学中午都在食堂吃饭。杨言跟几个玩得好的打了招呼，走到自己座位坐下。他把书包塞进抽屉，看了一眼正低头刷数学题的叶锦薇，微微皱眉。
环视教室，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要不是清楚自己身在“阴界”，这景象和往日根本没什么两样。
这个世界和他的世界如此相似，难道真是平行时空？
可惜，这种看似寻常的日子，不知还能持续多久。
叶锦薇瞥见杨言，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可一只手臂已经搭上了她的肩膀，她身子一僵。
杨言直接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叶大佬，我妈说要感谢你在学校给我辅导功课，今晚请你到我家吃饭——去不去？”
叶锦薇愣愣地看着他挤眉弄眼，连忙摇头，低声说：“不用了杨言同学，替我谢谢阿姨……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杨言看她又低下头去，有些无奈。但这姑娘肯定知道些什么。
班主任谢梦琳沉着脸走进教室：“吵什么吵？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精力闹？”目光随即落在杨言身上。
杨言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朝她笑了笑，赶紧把搭在叶锦薇肩上的手收了回来。
明明是不同世界……
为什么待遇总是一样？
还真是够憋屈的。
学渣终究是学渣。
就算“重生”了，也改变不了。
一看数学题，照样一个头两个大。
谢梦琳面色沉重地说道：“通知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张嘉元同学昨天夜里在学校遇害了。”
教室里顿时一片寂静，所有人面面相觑，难以置信。
“我就不明白了！学校三令五申，不住校的学生放学后不得在外逗留，为什么总有人不听？”
“而且这已经不是第一起事故了。我真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越来越不珍惜生命！难道生命是儿戏吗？”
“不过大家也不必恐慌，要相信国家——目前嫌疑人已被警方抓捕归案。”
“但鉴于近日我市接连发生针对学生的案件，为保障大家安全，校方决定全体学生一律住校。不管家离得多近，都必须住校！已经通知家长群，下周一正式开始。”
教室里顿时哀嚎一片。
可谁都明白，学校的决定不是他们能反抗的。
杨言却皱起了眉——住校？
以他这情况，能住校吗？
万一晚上在宿舍里突然消失，不得把舍友们吓死？
班主任一离开，教室又嘈杂起来，全是关于张嘉元之死的议论。
人人唏嘘不已——好好一个人，昨天还活蹦乱跳，今天就成了冰冷的尸体。
上课是无聊的。对于他们这“渣渣班”来说，能听懂老师在讲什么的，恐怕也就那么一小撮人。
杨言面如死灰。
白天要受老师折磨，晚上睡觉还得接着熬？
这是人过的日子？
他瞥了一眼身旁专心听讲的叶锦薇——好家伙，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不对劲，叶大佬还能专心学习，真不是一般的强。
一直熬到晚上九点半，放学铃声终于响了。
杨言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冲。
“言子！言子！好大儿！等等你爹！急着投胎啊？”郭伟拎着书包边追边喊，一把拽住杨言的衣服，“等等我，急啥？”
郭伟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伸手勾住杨言的脖子：“言子，爹总觉得不对劲……你有没有觉得今年冬天特别冷？”
“是挺冷。那你可千万小心点。”
“言子，要不……今晚你来陪爹睡吧？”
杨言抬脚给了他一记：“滚！你又不是娘们，你爹我才不陪。”
出了校门，两人打打闹闹地朝杨家小超市走去。
放学这会儿，小超市生意不错，杨爸正站在收银台前忙活着。
“你先回去吧，我等我爸一起。”
郭伟点点头：“那我先回了，明早叫你。”
杨言应了一声。
杨爸瞥了他一眼：“你回去吧，吃饭睡觉！我马上也回了。”
“不急，就这一会儿功夫。”
杨爸拉开抽屉，拿出一部新手机递过去：“给，你妈给你买的。别再弄丢了！你说你上个手机才买多久？”
“嘿嘿……谢谢爸！”
杨言拆开盒子，拿出崭新的手机，又从口袋里掏出记着王队号码的小纸条，输入、保存，发送了好友申请。
忙活了半小时左右，杨爸拉下防盗门，锁好：“走吧！”
“嗯。”杨言把手机揣进口袋。
“今天你们老师发信息说，要全体住校……听说你们班有个同学死了？”
杨言点头。
杨爸满面忧色：“你说今年到底怎么了？隔三差五就有人莫名其妙地死。我们厂里这几个月都死了好几个。官方说是他杀……可真当人是傻子？”
“你们厂里也死了好几个？”
“嗯。同事们都说不是人干的……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家里条件不错，性格也好——这样的人会自杀？”
“爸，您自己也得多注意，最好晚上千万别出门。”
白天还算安全，可到了夜里，危险指数必然飙升。
“我每天都准点下班，又不加夜班……可这么搞下去，人心惶惶的。”杨爸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差点忘了——我回来时，你妈说家里摆着你一张遗像，还有电蜡烛和香炉，怎么回事？是不是你这臭小子搞鬼吓你妈？”
杨言看了看周围稀少的人，“说不清，到时候再说！”
“你个熊孩子，你说说你，都多大的人，这种玩笑也能开的？”杨爸一脸无奈的说道，“再等几年，你都要娶媳妇了，怎么还不懂事呢？你妈要是知道是你干的，看看会不会抽死你？不知道晦气吗？”
杨言搂着他爸的肩膀，压低声音说道：“爸，会不会是你们干的？”
杨爸瞪了一眼，“我和你妈脑子有病是不是？这么咒自己的儿子？小兔崽子，是不是这些年老子没有抽你，你皮又痒痒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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