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证据
人群中，挤进来一个疯子。
“老张头，他怎么来了。”
“这是做啥，老张头，你干什么。”
猎户老张头，他照旧背着个弓箭，头发胡子蓬松着。他径直走到李铁柱跟前，沧桑的老脸上布满了皱纹。
老张头一拱手：“李捕头，容小人说上一句公道话。”
猎户老张头，为人疯疯癫癫。早些年，野猪进村糟蹋粮食，就是老张头带着众人。用捕兽夹、放狗追赶、还有用他背上的老弓箭射杀，这才保住了村民们的庄稼。
虽然老张头为人孤僻，但是对峪山村的村民是有恩的。所以说，平日里村民们对他还算恭敬。
李铁柱对他也算客气：“老张叔，你干啥。”
老张头不答，走过去牵着孙星云的手：“前几日，我在村北遇到了阿云。是他陪我进的山，我俩打了一些野味。唉，最近山里也没有什么野物，只是一些雉兔之类的打打牙祭。早知道，就不让阿云陪我去了。”
孙星云愕然的看着他，村民们也是大为的奇怪。老张头，是他陪的阿云进山么。
李铁柱狐疑的看着他：“老张叔，你是说，这几日是孙星云陪你上山打猎去了？”
老张头把眼一瞪，信誓旦旦的说道：“可不是咋地，我俩遇到一头棕熊，追了三天三夜。可惜了了，最后还是被它给跑了。”
言下之意，对那头棕熊是颇为可惜。
村民们再次议论纷纷，老张头虽然性格孤僻，却从来不会说谎。这么说，孙星云和案子是没有什么干系的。
李婶登时乐开了花，她拍着大腿：“怎样，我就说吧，阿云可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他怎会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来，村长你说是吧。”
李四福也没想到李婶突然会问自己，他只好尴尬的“嗯”了一声。
李婶把所有的心机都写在了脸上，继续拍着她的大腿：“你们瞅瞅，村长都这般说了，怎会是阿云做的。”
冷静下来的村民们，也都开始纷纷议论。
“就是嘛，阿云怎么可能，他还都是个孩子。”
“阿云自小老实，你不招惹了他，他不会跟你急眼。杀人这种事，定然是穷凶极恶之徒。”
“听说外面多一些亡命之徒，不会误打误撞来到了峪山村行凶的吧。”
“不好说啊，往后大伙儿晚上出门可得小心了。”
有了证人，几个捕快便不能随意抓人了。何况，自一开始对孙星云就仅仅是猜测而已。只是他们找不到任何的线索，孙星云的嫌疑稍稍大了些。
“李捕头，咱们该怎么办？”一名捕快问。
李铁柱哪里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挠着头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好在身边那个年纪稍长的捕快，他走进了孙星云的茅屋里一阵乱翻，想寻找出一些证据来。
孙星云本就家徒四壁，家里的东西少得可怜。捕快证据没找到，倒是从茅屋里提了出来两只野兔。
人证物证俱在，人家确实是进山打猎去了。李铁柱彷徨无措，只好求助的看向了母亲。
赛春花一介女流，头发长见识短的你让她撒泼打滚可以，这种事她哪里有什么主意了。
“当家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赛春花把难题，抛给了李四福。
终究是一村之长，李四福沉吟了一下：“大家都是为了早些破案么，好替冤死的憨娃墩子一家报仇。既然不是阿云的嫌疑，仵作先生，咱们还是先去看看案发现场吧。”
仵作是个瘦小干枯的糟老头子，留着一撮山羊胡子。
一直都没有开口的仵作，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村长此言甚是，老朽来时便说，当先去验尸。”
众人呜呜渣渣，都想跟着去看热闹。一行人便带着仵作一起，去案发现场去验尸。
孙星云也想去，张梦萦却拉住了他：“夫君，你做什么去。”
“我去看看，你我清清白白，不能无端被他们冤枉。”
路过门口的时候，村民们依旧指指点点。张梦萦对此已经习惯了，自幼便一直遭人非议，她的内心早已无比强大。
只是在孙星云面前的时候，她才会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脆弱。
小黑这次没有再惯着他们，“汪汪汪！”冲着门口的村民就扑了上去。
村民们发一声喊，纷纷夺路而逃。
跑到了门口，小黑立刻停了下来。它就坐在柴门的门口处，如同一头骄傲的雄狮。
憨娃和墩子并不是邻居，两家相距隔着三条胡同。憨娃也是个光棍汉，早些年是有个婆娘的。只是这家伙脾气暴躁酗酒家暴，没几年婆娘得病死了，憨娃便一个人过。
憨娃是峪山村为数不多家境殷实的人家，有五十多亩地，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年景好的时候，憨娃是李家村大集的常客。每每赶集回来，都提着二斤肉一壶酒，甚是逍遥自在。
墩子一家五口人，高堂老父老母都健在，身体都很是硬朗。夫妻二人种上了七十多亩地，农忙的时候还雇一些短工。家里，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
结果在一夜之间，一家五口人惨遭屠戮。憨娃，是死在自家的天井里。
峪山村大多数人家住的都是茅草屋，如同孙星云这般。除了村长李四福住的是三进的大宅子，憨娃和墩子一家，住的都是为数不多的那种砖瓦房。
砖瓦房冬暖夏凉不说，防风抗雨性都要好得多。不像是低矮的茅屋，透风漏雨是常有的事。
墩子一家五口惨死在自己屋子里，凶手彻底泯灭人性，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到了墩子家门口，村民们是没有胆子进去的。两个捕快拦在门口，李铁柱带着两个捕快和仵作走了进去。
李铁柱有些怂，只敢跟在后面，仵作倒是面无表情。走过去对每一具尸首都仔细查验了一番，然后从怀里拿出书册，对于死者的死因一一记载在册。
孙星云想进去看看，被两个捕快拦住了去路；“站住，闲杂人等闪开。”
“阿云，赶紧回来，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这事与你没关系了，赶紧走吧。”
远处几个还算善良的村民，好心的提醒着。但大多数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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