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有大嫂啦！
一周后，两家人见面了。
约在城里一家饭店，包了个小包间。
卫国和李娟先去接李娟的父母。
李娟的父亲李德厚，五十多岁，高高瘦瘦的，话不多。
母亲王秀芬，也是五十多岁，圆脸盘，笑起来很和善。
沈宏远和苏婉提前到了，点好菜等着。
小鱼也来了，穿着那件红裙子，扎着两条小辫子，抱着小灰。
小灰现在是大兔子了，抱起来有点费劲，但小鱼舍不得让它自己在家。
“爹，姐姐的爹娘来了吗？”
“还没，快了。”
话音刚落，包间门推开了。
卫国和李娟先进来，后面跟着一对中年夫妇。
“爹，娘，”卫国介绍，“这是李叔叔，这是王阿姨。”
沈宏远连忙站起来：“李大哥，王大姐，快请坐！”
李德厚有些拘谨地坐下，王秀芬也坐下，眼睛却一直看着小鱼。
“这就是小鱼？”她轻声问。
“对，这是小鱼。”卫国说。
小鱼抱着小灰，走过去，乖乖地叫了声：“叔叔好，阿姨好。”
王秀芬看着她，眼眶忽然红了。
“好孩子……真乖……”
她想起女儿说的那些事，想起这孩子帮了卫国多少忙，想起她是全村人的小福星……
“阿姨不哭，”小鱼伸出小手，帮她擦眼泪，“鱼鱼在这儿。”
王秀芬握住她的小手，又哭又笑。
“好，不哭，不哭。”
菜上来了，大家边吃边聊。
沈宏远和李德厚聊工作，聊生活，聊得挺投机。
苏婉和王秀芬聊孩子，聊家务，也聊得热络。
小鱼坐在旁边，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看着大人们。
她看见李叔叔话不多，但每次看女儿的时候，眼里都是疼爱。
她看见王阿姨笑起来很和善，说话软软的，像娘一样。
她放心了。
吃完饭，沈宏远正式提出来。
“李大哥，王大姐，两个孩子的事，你们怎么看？”
李德厚看了女儿一眼，又看看卫国，缓缓说：“卫国这孩子，我们挺满意。人踏实，有出息，对娟娟也好。”
王秀芬也点头：“就是有点远，怕娟娟想家。”
苏婉连忙说：“不远不远，北京到保定，坐火车也就几个钟头。以后常回去看看，你们也常来北京住住。”
王秀芬点点头，笑了。
沈宏远举起酒杯：“那咱们就这么定了？两个孩子的事，就定下来了？”
“定了！”李德厚也举起酒杯。
两只杯子碰在一起。
小鱼在旁边看着，忽然举起自己的糖水杯子：“鱼鱼也要碰！”
大家都笑了，纷纷举起杯子，和她碰在一起。
“叮叮当当”一阵响，小鱼喝了一大口糖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从饭店出来，天已经黑了。
李娟父母要赶火车回去，卫国和李娟去送。
小鱼站在饭店门口，挥着小手：“叔叔再见！阿姨再见！常来玩！”
王秀芬回头看着她，眼眶又红了。
这孩子，真招人疼。
送走他们，沈宏远抱着小鱼，往家走。
“小鱼，今天开心吗？”
“开心！”小鱼点头，“姐姐的爹娘好，大哥和姐姐好，鱼鱼开心。”
“那就好。”
“爹，”小鱼忽然问，“大哥结婚以后，还会住咱们家吗？”
沈宏远想了想：“会住在北京，但会经常回来看咱们。”
“那……那姐姐也住咱们家吗？”
“也住。”
小鱼点点头，认真地说：“那鱼鱼要把房间收拾好，给姐姐住。”
沈宏远笑了，把她搂紧。
“好，爹帮你收拾。”
晚上，小鱼趴在炕上，拿出图画本，开始画画。
她画今天的事：大圆桌，好多菜，大人们举着杯子，自己举着糖水杯子，和大家碰在一起……
画好了，她在下面写：
“大哥要结婚了。姐姐好，姐姐爹娘好。鱼鱼开心。”
写完了，她看着画，笑了。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她对着月亮小声说：“月亮，你保佑大哥和姐姐，和和美美，白头到老，生好多好多小宝宝。”
月亮静静地挂着，像是在听。
她笑了，抱着图画本，慢慢闭上眼睛。
梦里，她看见大哥穿着新郎的衣服，姐姐穿着红裙子，两个人站在台上，笑得开心。
她抱着小灰，坐在台下，使劲鼓掌。
一切都那么美好。
而她，是这一切美好的见证者。#第一百五十五章
两个月后，卫国和李娟的婚礼，在北京一家饭店举行。
说是婚礼，其实很简单。
没有婚纱，没有戒指，没有司仪，就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拍了张合影。
但小鱼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开心的事。
那天她穿着最漂亮的红裙子，扎着两条小辫子，抱着小灰，站在饭店门口迎宾。
看见客人来了，就甜甜地叫一声：“叔叔好！”“阿姨好！”
客人们都被她逗笑了。
“这是谁家的小姑娘？真可爱！”
“卫国的小妹妹，可聪明了！”
“听说还是个小福星呢！”
小鱼被夸得不好意思，躲到苏婉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宴席开始，小鱼坐在主桌，旁边是新郎新娘。
她看看大哥，又看看新大嫂，小脸上全是笑。
“大哥，你今天真好看。”
卫国笑了：“大哥哪天不好看？”
“今天特别好看，”小鱼认真地说，“因为娶了姐姐。”
李娟脸红了，低头笑。
卫国把妹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妹妹，谢谢你。”
“谢鱼鱼什么？”
“谢谢你帮大哥找到这么好的媳妇。”
小鱼想了想，认真地说：“不是鱼鱼找到的，是大哥自己找到的。鱼鱼就是……就是看了一眼。”
大家都笑了。
宴席上，沈宏远站起来讲话。
“今天是我儿子卫国和李娟大喜的日子。我这儿子，从小懂事，学习好，工作好，从来不让我操心。”他顿了顿，“但要说最让我骄傲的，是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这颗心，是林大哥和大姐给他的，是小鱼给他的。”
他看向林大山和黄秀娥，“林大哥，大姐，谢谢你们，把卫国养得这么好。”
林大山站起来，眼眶红红的：“卫国也是我儿子，我骄傲。”
黄秀娥已经哭了，用手帕擦着眼泪。
小鱼跑过去，抱着她：“娘不哭，今天是高兴的日子。”
黄秀娥搂着她，又哭又笑。
吃完饭，两家人站在饭店门口合影。
摄影师指挥着大家站好：“新郎新娘站中间，对，两位亲家站两边，爷爷奶奶站前面……”
小鱼被安排站在最前面，抱着小灰，蹲着。她仰着小脸，看着镜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这张照片，后来一直挂在沈家客厅最显眼的位置。
婚礼后，卫国和李娟搬到单位分的房子住。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李娟心灵手巧，用碎布做了窗帘，用旧报纸糊了墙，还养了几盆花。
小鱼经常去看他们。
每次去，她都抱着小灰，背着小书包，包里装着苏婉让带的吃的。
“大嫂！鱼鱼来了！”
李娟开门，一把抱起她：“小鱼来了！快进来！”
小鱼进门，先把东西放下，然后抱着小灰，满屋子转。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像个小视察员。
“大嫂，这个窗帘好看！”
“大嫂，这个花长得好！”
“大嫂，这个被子软软的！”
李娟被她逗得直笑。
卫国下班回来，看见妹妹来了，也高兴。
“小鱼，想大哥没有？”
“想了！”
“那今天陪大哥吃饭？”
“好！”
饭桌上，小鱼小口小口地吃着饭，眼睛却一直看着大哥和大嫂。
她看见大哥给大嫂夹菜，看见大嫂给大哥盛汤，看见两人对视时眼里的笑意。
她悄悄笑了。
吃完饭，李娟拿出一个新做的布娃娃，塞给小鱼。
“小鱼，大嫂给你做的，喜欢吗？”
小鱼接过布娃娃，仔细看了看。娃娃穿着碎花裙子，扎着两条小辫子，和她有点像。
“喜欢！谢谢大嫂！”
她抱着布娃娃，爱不释手。
“大嫂，这个娃娃叫什么？”
“还没名字，你起一个。”
小鱼想了想：“叫……叫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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