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让所有小朋友都上学
下午，沈宏远带着几个人，在村里转了一圈。
他看中了村后的一片空地，地势平坦，靠近水源，适合建厂。
又看了村里的草药资源，看了黄秀娥和几个婶子的绣活，越看越满意。
“林大哥，这地方真好，”他说，“草药多，绣活好，人又实诚。厂子建起来，肯定能成。”
林大山点点头：“托你的福。”
“不是托我的福，”沈宏远认真地说，“是小鱼的福。要不是她，咱们两家也不会有今天。”
林大山沉默了。
是啊，这一切，都是从小鱼来到这个家开始的。
那个被扔在大槐树下的小女婴，如今成了连接两个家庭的纽带，成了改变整个村子的福星。
晚上，沈宏远在村委会开了个会，把建厂的事跟全村人详细说了一遍。
厂子怎么建，怎么管，怎么分钱，怎么招工……一样一样说得清清楚楚。
大家听得认真，问得仔细。
最后，全村人举手表决——全票通过！
“太好了！”王老栓激动得直拍大腿，“咱们村要发达了！”
张二婶也抹着眼泪：“做梦都没想到，能在自己家门口上班……”
散会后，大家三三两两地散去，议论声飘了很远。
小鱼被林大山抱着，走在回家的路上。
“爹，”她忽然问，“厂子建好了，大家是不是就有钱了？”
“对，有钱了。”
“那春妮姐姐家，就能盖新房子了？”
“能。”
“石头哥哥家，就能给他弟弟看病了？”
“能。”
“铁柱哥哥家，就能供他上学了？”
“能。”
小鱼点点头，小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那真好。”
林大山看着女儿，心里暖暖的。
这孩子，心里装的，永远是别人。
一个月后，厂子破土动工了。
沈宏远亲自坐镇，指挥施工。
林大山带着村里的壮劳力，挖地基、搬砖头、和水泥，干得热火朝天。
小鱼每天抱着小灰，在工地上转悠。
这儿看看，那儿瞧瞧，时不时还指点两句。
“王爷爷，那个砖歪了。”
“李伯伯，水泥少了一点。”
“陈叔叔，你累了，歇会儿吧。”
大人们被她逗得直笑。
“小监工来了！”
“快，都打起精神，小监工看着呢！”
小鱼被说得不好意思，抱着小灰躲到一边。
秋天的时候，厂子建成了。
两排崭新的砖房，刷着白墙，盖着红瓦，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剪彩那天，全村人都来了。
沈宏远站在台子上，拿着剪刀，对着红绸。
“乡亲们，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咱们林家村，有自己的厂了！”
掌声雷动。
“这些厂，是小鱼的福气带来的，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从今天起，大家在家门口上班，按月拿工资，日子会越过越好！”
沈宏远剪断红绸，鞭炮齐鸣。
小鱼被苏婉抱着，站在人群里，看着那红绸落下，看着鞭炮炸开，小脸上全是笑。
“娘，厂子开了。”
“嗯，开了。”
“大家都能上班了。”
“对，都能上班了。”
“那真好。”
苏婉把女儿搂紧，眼眶湿了。
这孩子，心里装的，永远是别人。
厂子开工后，林家村变了样。
以前闲在家里没事干的婶子大娘们，都进了绣品厂。
黄秀娥当技术指导，教她们绣各种花样。
张二婶、王秀兰、刘婶子……都是熟练工，一个月能挣三四十块。
草药加工厂更热闹。
采药的季节，村里人上山采药，直接卖给厂里。
加工好的药材，由沈宏远联系销路，卖到全国各地。
王老栓在厂里当仓库管理员，一个月三十块。
李铁匠在厂里当维修工，一个月三十五块。
陈大柱赶着马车，专门负责送货，一个月能挣四十多块。
连孩子们都能帮忙。
放学后，他们去山上采蘑菇、挖野菜，卖给厂里，挣点零花钱。
春妮用自己挣的钱，给娘买了件新棉袄。
石头用自己挣的钱，给弟弟买了双新鞋。
铁柱用自己挣的钱，买了一套新文具，学习更用功了。
小鱼每次回来，都能看见村里的变化。
新房子多了，新衣服多了，饭桌上的菜也多了。
大家的笑脸，也多了。
一天下午，小鱼又回来了。
她抱着小灰，在村里转了一圈。
先去厂里看了看，又去菜地里看了看，最后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和春妮她们聊天。
“小鱼妹妹，你知道吗？我家盖新房子了！”春妮兴奋地说。
“真的？”
“真的！我妈说，再攒一年钱，就能把房子盖起来！”
“太好了！”
石头也凑过来：“我弟弟的病好了！我妈说，多亏了厂里的钱，能带他去县城看病。”
“太好了！”
铁柱也跑过来：“我期末考试考了班里第五！我妈说，要是能考前三，就给我买辆新自行车！”
“太好了！”
小鱼听着小伙伴们的好消息，小脸上全是笑。
“你们真厉害。”
“不是我们厉害，”春妮认真地说，“是你厉害。要不是你，咱们村哪会有厂？”
小鱼摇摇头：“不是鱼鱼厉害，是大家一起努力。爹建厂，娘教绣花，叔叔伯伯干活，婶婶阿姨上班，你们也帮忙……大家一起，才好的。”
春妮想了想，点点头：“你说得对。”
第二天，小鱼穿着一件粉红色的连衣裙，扎着两条小辫子，抱着小灰，在村里跑来跑去。
小灰现在已经是一只大兔子了，抱起来有点费劲，但小鱼舍不得让它自己走。
“小灰，你看，稻子熟了！”
“小灰，你看，柿子红了！”
“小灰，你看，春妮姐姐家的新房子盖好了！”
小灰竖着耳朵，“咕咕”叫着，像是在回应。
春妮从新房里跑出来，一把拉住小鱼的手：“小鱼妹妹！走，去看我娘新绣的花！”
两个小姑娘手拉手跑进屋里。
春妮娘正在绣一幅牡丹，已经绣了大半，花瓣层层叠叠，栩栩如生。
“婶婶绣得真好！”小鱼凑近看，“比上次来的时候又好了！”
春妮娘笑了：“多亏你娘教的针法。以前我只会最简单的平针，现在会好几种了。”
小鱼点点头，认真地看着那幅绣品。看着看着，她忽然说：“婶婶，这朵花旁边，再加一片叶子更好看。”
春妮娘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还真觉得有点空。
“加在哪儿？”
小鱼伸出小手，在绣品上比划了一下：“这儿。叶子要小小的，卷卷的，像刚长出来的。”
春妮娘按照她说的，加了一片小叶子。果然，整幅画一下子活了。
“小鱼，你这眼力，真是天生的！”春妮娘惊叹。
小鱼摇摇头：“鱼鱼就是随便说说。”
从春妮家出来，小鱼又去了草药加工厂。
厂里正忙着。
王老栓在仓库里记账，李铁匠在维修机器，几个婶子正在分拣药材。
“小鱼来了！”王老栓抬头看见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来，爷爷给你看看新收的药材！”
他拉着小鱼走到一排架子前，上面摆满了各种草药。
小鱼一样一样看过去，小鼻子凑上去闻闻，小手捏起来看看。
“这个黄芩晒得好，颜色黄亮亮的。”
“这个柴胡根须完整，是一等品。”
“这个金银花……”她拿起一朵闻了闻，“有一点点霉味，可能没晒透。”
王老栓凑过来闻，果然有一点点霉味。
他赶紧把那批金银花记下来，准备返工。
“小鱼，你这鼻子，比机器还灵！”
小鱼笑了：“鱼鱼就是闻得多，吴爷爷教的。”
从厂里出来，天已经傍晚了。
夕阳把整个村子染成金色，炊烟袅袅升起，飘着饭菜的香味。
小鱼抱着小灰，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看着这一切。
春妮跑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小鱼妹妹，你想什么呢？”
“想事情。”小鱼认真地说。
“什么事？”
“鱼鱼在想，咱们村有厂了，大家有钱了，但是……”她顿了顿，“但是小孩子上学，还是要去镇上，好远好远。”
春妮点点头：“是啊，我每天要走一个多时辰呢。冬天冷，夏天热，可累了。”
“要是村里能有学校就好了。”小鱼说。
“那得多少钱啊？”春妮叹气，“咱们村哪有钱盖学校？”
小鱼没说话，但心里有了主意。
晚上，沈宏远和苏婉也回来了。
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林家村住几天，看看厂子，陪陪小鱼。
吃饭的时候，小鱼忽然开口。
“爹，鱼鱼有个想法。”
沈宏远放下筷子：“什么想法？说说看。”
小鱼认真地说：“咱们村没有学校，小朋友上学要走好远。冬天冷，夏天热，好辛苦。鱼鱼想……想盖一所学校，让小朋友在村里就能上学。”
沈宏远愣住了。
他看着女儿认真的小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你想盖学校？”
“嗯！”小鱼点头，“鱼鱼有压岁钱，有好几百块呢，可以拿出来。”
沈宏远笑了。
“傻孩子，你那点钱，盖不了一间教室。”
小鱼有点失望：“那……那怎么办？”
沈宏远看向林大山，又看向苏婉，最后看向小鱼。
“这样吧，爹出钱，咱们一起盖一所学校。就盖在村里，让所有小朋友都能上学。”
小鱼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
“那……那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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