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第五卷 民国养娃记之我有读心术39
苏晴晴心急如焚。
她需要钱，需要尽快搬离这个鬼地方，需要一个有窗户、能见到阳光、相对安全的住所，甚至，需要想办法让石头有机会接触别的孩子，或者接受一点启蒙教育。
但这一切，都需要钱，需要稳定的、更多的收入。
吴跛子那里的活计，只够勉强糊口。
她必须开辟新的财源，或者，从现有的活计中，挖掘出更大的价值。
机会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这天，吴跛子交给她一件活儿，改一件男式呢料大衣的衬里。
嗯，大衣本身半新，但衬里磨损严重，需要全部更换。
吴跛子给了她一块新的质地普通的羽纱作为衬里料，要求按原样缝合。
苏晴晴拿回偏厦，仔细拆开旧衬里。
在拆到内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口袋时，她的手指触到了一小片硬物。不是布料，也不是线头。
她小心地掏出来，借着油灯昏暗的光线一看，呼吸骤然一窒。
那是一小片裁剪下来的、边缘不规则的报纸，纸质脆黄，上面印着几行模糊的铅字，并非日文或伪满文，而是繁体中文，内容似乎是一段残缺的新闻报道，夹杂着义勇军、袭击、关东军等字眼。
虽然语焉不详，但在这伪满统治的心脏地带，携带这样的东西，一旦被发现，绝对是杀头的重罪。
这件大衣的主人是谁？他是有意藏匿，还是无意遗落？吴跛子知道吗？
苏晴晴的心跳得像擂鼓。
她捏着那张小小的、却重如千钧的纸片，指尖冰凉。
第一个念头是立刻销毁，当作什么都没发现。
但下一个念头立刻冒了出来，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掌握某种秘密，或许能在极端情况下用以自保或交换的机会？当然，更是巨大的危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检查了大衣其他部分，再无发现。她将那张碎报纸用油纸小心包好，藏进了空间最深处。
然后，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飞针走线，更换衬里。她的手很稳，针脚细密均匀，甚至比平时更加用心。
完成这件活儿，交还给吴跛子时，她仔细观察他的神色。
吴跛子检查了一下做工，满意地点点头，付了工钱，神色如常，没有任何异样。似乎他并不知道大衣里的秘密。
苏晴晴稍稍松了口气，但心中的波澜却久久难以平息。
奉天这座城市，果然暗流汹涌。
她这只想求存的小蚂蚁，不知不觉，似乎已经触碰到了一丝潜藏在水面下的、危险的暗流。
回到阴暗的偏厦，石头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
苏晴晴看着他苍白的小脸和沉寂的眼神，心中的焦虑和某种决心交织在一起。
不能再等了。
必须更快地攒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泥潭，必须给石头一个能看到阳光的未来。哪怕，需要冒更大的风险。
她坐到油灯下，拿起了针线，也拿起了那本一直随身携带的《日用物理常识》。
也许，单纯的手艺不够，她需要结合更多的东西，创造出更具价值、更难以被替代的作品。
灯光如豆，将她沉思的身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
窗外，奉天的夜，深沉如墨，掩盖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与挣扎。
那张意外发现的残破报纸，像一枚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
苏晴晴意识到，自己栖身的这片泥沼，底下埋藏着远比地痞勒索、生计艰难更为危险的暗雷。
她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价值，拓宽生路，同时，也要为石头寻找一个能让他正常成长的缝隙。
单纯依靠吴跛子那里抽成严苛的零碎活计，攒钱的速度太慢了。
她需要更有技术含量、附加值更高的产出。
那本《日用物理常识》和她在上海时尝试制作新奇小玩意儿的经验，重新进入了她的视野。
奉天作为伪满重镇，虽然压抑，但也聚集了不少日侨、朝鲜侨民以及为日伪服务的高等华人。
这些人生活相对优渥，对带有西洋或东洋风情、新奇精巧的小物件有一定需求。
尤其是他们的孩子，或许会喜欢一些不同于传统玩具的东西。
苏晴晴开始利用做针线活计的间隙，以及晚上石头睡后，在油灯下进行新的研发。
材料受限，她只能就地取材，并巧妙利用空间里所剩不多的存货。
她用捡来的细铁丝、小木片和从破伞骨上拆下的弹簧，制作了会点头啄米的小鸟机关；
用彩色碎布头、棉花和磁石缝制了可以互相吸引拼接的布偶；
甚至尝试用化学药剂在玻璃瓶内制造简单的雪花飘落或色彩变幻效果，虽然成功率不高，且不敢久留，但偶尔成功一次，那奇幻的景象也足够令人惊叹。
她做得很小心，成品不多，且样式尽量朴素，不显得过于西洋化而惹眼。
完成几件后，她没有立刻寻找销路，而是先通过吴跛子，试探性地询问是否有客人对给孩子的新奇小玩意儿感兴趣。
吴跛子起初不以为然，但看到苏晴晴拿出的那只点头小鸟，虽然粗糙，但机关巧妙，动作憨态可掬，眯起了眼睛。
“这东西有点意思。我帮你问问。不过，这种玩意儿，价格可不好定，得看人。”
几天后，吴跛子带来了消息，他一个老主顾，在满洲国某衙门做翻译官的家眷，想给过生日的儿子找点特别的玩意，对那小鸟有兴趣，愿意出价试试。
苏晴晴报了一个比单纯手工费高不少、但又远低于正规玩具店洋货的价格。
交易达成。
出乎意料的是，那位翻译官太太收到后颇为满意，觉得东西别致有趣，又不扎眼，很快又通过吴跛子，订制了一个可以变换简单图案的万花筒和一个装有简易发条会磕头的滑稽小木人。
这两单额外的收入，虽然不算丰厚，但几乎抵得上她缝补大半个月的工钱。
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一条新的、更具潜力的生财之路。
苏晴晴没有因此冒进，依然严格控制产量和样式，确保每件东西都独一无二、手工精良，且绝不过于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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