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师父带队回总坛,留我三人守义庄
“师父!”
“师叔!”
秋生和文才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他。
“我没事。”九叔摆了摆手,目光扫过堂内横七竖八、个个带伤的同门,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走到四目道长身旁,探了探其脉搏,又查看了蔗姑和千鹤的伤势,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请神术的后遗症、飞僵的重创、尸毒的侵蚀……没有一处是小伤。留在义庄这种简陋的地方,单靠汤药调理,别说恢复,能保住道基不损已是万幸。
“文才,去把所有人都叫到正堂来。”九叔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片刻后,伤势稍轻的弟子们搀扶着重伤的长辈,连同一直守在门外的林岁岁,全都聚集在了正堂。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九叔清了清嗓子,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石少坚身上。
“你爹的命暂时保住了,但尸毒已入骨髓,必须尽快返回茅山总坛,借助地火熔炉,方能彻底根除。”
石少坚闻言,通红着双眼,重重磕了一个头:“谢师伯救命之恩!”
九叔点了点头,话锋却猛地一转,声音陡然拔高:
“不只是你爹!四目、千鹤、蔗姑,你们的伤势同样凶险!义庄药材有限,此地阴气又重,不利于修养。即刻起,所有人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全部随我护送石坚师兄,返回总坛!”
九叔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秋生、文才和林岁岁三人身上。
“由你们三人,留守。”
他盯着自己这个最器重的徒弟,语气忽然又缓和了几分,其中却充满了不容反驳的深意:“秋生,你新悟的阴阳神雷,根基未稳,正邪混杂,最忌长途奔波,心绪不宁。留下来,静心稳固,才是正道。”
说着,他的目光又转向林岁岁,眼神中多了一丝温和:“岁岁,你的混沌体质特殊,同样不宜在此时耗费心神。为师相信你们,能守好这个家。”
“……是,弟子遵命。”
入夜,九叔的房间依旧灯火通明。
“进来。”
秋生推门而入,看到九叔正在一个陈旧的木箱里翻找着什么。
“师父。”
九叔没有回头,只是从箱底摸出一个厚厚的、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还有一个触手温润的白玉玉简。
他将东西放在桌上,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秋生,坐。”
秋生依言坐下,心中有些忐忑。
九叔将那叠油纸包推到他面前:“打开看看。”
秋生解开绳子,一层层剥开油纸,当看到里面那叠码放得整整齐齐,符身泛着淡淡金光,每一张都蕴含着恐怖法力波动的黄符时,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五阶……破邪神雷符?”
这可是师父压箱底的宝贝!寻常时候,连看一眼都难。如今,这里竟有足足一沓,怕不是有十张!
“不到万不得已,义庄面临倾覆之危,决不可动用。”
他又将那枚传音玉简递了过去。
“此物能传音千里,捏碎它,为师自会感应。但记住,从茅山总坛赶回,最快也要七日。”
秋生接过那沉甸甸的符箓和玉简,只觉得手都在发抖。这哪里是法器,这分明是师父掏空家底换来的、他们的命。
九… 九叔看着徒弟紧绷的脸,忽然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放得极低,极沉。
“记住,保护好你师妹,和师弟。”
他特意在“师妹”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师父放心,有我秋生在,就没人能伤他们一根头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厢房里。
蔗姑正拉着林岁岁的手,将她拽到角落,动作神秘兮兮的。
“傻丫头,过来。”
她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的、书皮都有些泛黄的手抄册子,不由分说地塞进林岁岁手里。
林岁岁低头一看,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五个大字——《固元锁阳诀》。
“蔗姑,这是……”她有些疑惑。
“嘘!”蔗姑冲她挤眉弄眼,压低了声音,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师父这一走,某些人肯定不老实。你家那小子可是纯阳道体,宝贝得很,万一擦枪走火,修为倒退事小,毁了道基可就亏大发了。”
她拍了拍林岁岁的手,语重心长地低语:“这本《固元锁阳诀》你先看着,不求你练出什么名堂,但关键时刻,照着上面的法门稳住心神,起码能保住那小子的道基不泄。”
林岁岁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手里那本薄薄的册子,此刻烫得像块烙铁。
“蔗姑!你……你胡说什么呢!”她羞得想把册子丢回去,却被蔗姑死死按住。
“行了行了,还害羞。”蔗姑咯咯直笑,“快收好,别让你师父那个老古板看见了。”
……
第二日,天还未亮。
义庄门口,离别的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石少坚搀扶着依旧昏迷的石坚,对着九叔深深一躬。他什么都没说,但那双通红的眼睛里,写满了感激与决绝。
四目道长难得地没有毒舌,只是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文才,哼了一声:“臭小子们,机灵点,别给茅山丢人。”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身影在清晨的薄雾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道的尽头。
秋生、林岁岁、文才三人并肩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弹。
朝阳升起,金色的光辉洒满庭院,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偌大的义庄,从未像此刻这般空旷、寂静。
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声悠长的叹息。
往日里师父的训斥声、师兄弟的打闹声、长辈们的谈笑声……全都消失了。
又剩下他们三个,和这座孤零零地矗立在荒郊野岭的义庄。
文才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嘴一瘪,眼眶就红了。
秋生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离愁别绪都压在心底,转过身,脸上强行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师父他们只是回去养伤。从今天起,这个家,我们说了算!”
他话音刚落,义庄大堂之上,那块刻着“上清灵宝天尊”的祖师爷牌位,毫无征兆地,轻轻晃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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