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师父夸我啦

祠堂内，腥臭与尘土混合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那头凶悍的僵尸被桃木剑死死钉在地上，黑血咕嘟着从伤口冒出，四肢还在不甘地抽搐，抓挠着青石板，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林岁岁轻巧落地，胸口微微起伏，额角沁出薄汗，一张小脸因法力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

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九叔背着手，从柱子后缓缓踱出。

他先是看了一眼被彻底制服的僵尸，又扫过秋生那紧绷的侧脸和林岁岁略显虚弱的模样，那张万年不变的严肃面孔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赞许。

“很好。”

两个字，不轻不重。

却像一道惊雷，炸在秋生和文才心头。

文才还抱着柱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都是“师父居然会夸人”的惊骇。

秋生则是浑身一震，那股因恶斗而紧绷的劲儿瞬间松懈下来，取而代代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流，从胸口直冲天灵盖。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侧头看向林岁岁，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桃花眼里，此刻亮得惊人，充满了与有荣焉的骄傲和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

仿佛在说：看，我们做到了。

“去，把它的牙取下来，那是解尸毒的主药。”

“是，师父！”

秋生应得中气十足，他走到僵尸头边，握住插在它胸口的桃木剑，用力一撬，想把僵尸的嘴掰开。

“当！”

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桃木剑的剑尖，竟被那两颗乌黑的獠牙硬生生崩掉了一个小缺口。而那牙齿，纹丝不动。

秋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还不信邪，换了个角度又试了几次，结果除了把自己的手震得发麻，毫无进展。

这玩意儿比石头还硬！

九叔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就知道你不行”的嫌弃。

他从随身携带的黄布袋里，慢条斯理地取出一把不过寸许长的玄铁小凿和一柄小巧的铜锤。

只见他口中默念了一句咒语，并起剑指在凿子尖端轻轻一抹，那乌沉沉的凿子竟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

随即，他将凿子精准地抵在僵尸左边獠牙的根部，右手小锤看似随意地轻轻一敲。

“咔。”

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颗让秋生束手无策的乌黑獠牙，应声而落。

九叔如法炮制，又取下了另一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牙医。

秋生看得目瞪口呆，心里那点小骄傲瞬间被拍得粉碎。

得，跟师父比，自己还差得远呢。

……

回到大帅府，九叔片刻不歇，立刻在大厅中央开坛做法。

“文才，磨药！”

文才领了个苦差事。他面前摆着一个刻满符文的石制药钵，那两颗僵尸獠牙就躺在里面。他苦着一张脸，使出吃奶的劲儿，拿着石杵一下一下地砸、磨，磨得满头大汗，那牙齿才堪堪掉下一点粉末。

大帅龙大龙在一旁焦躁地来回踱步，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青黑，嘴唇发紫，连指甲似乎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长，眼神中的暴戾之气越来越重，不时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快点！快点啊！”他催促着。

终于，在文才胳膊都快断了的时候，那两颗獠牙总算被磨成了一小撮黑色的粉末。

九叔面色沉静，取过药钵，将牙粉与朱砂、无根水、以及一张烧成的符灰混合在一起。他口中念念有词，剑指在碗口虚画几下，很快，一碗散发着奇异腥臭味的黑色药汁便调制完成。

“好了。”九叔端起药碗。

“给我！”

大帅像一头饿狼，一把从九叔手中夺过药碗，咕咚咕咚就要往嘴里灌。

“等等！”九叔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个副官和几个士兵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他们身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抓伤，伤口已经发黑，显然也是中了尸毒。

“大帅！救救我们！”

龙大龙看着手中小半碗药汁，又看了看那十几个面露死色的弟兄

他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地质问道：

“就这么点？”

“我这十几个弟兄，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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