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师叔要被气秃了
饭桌之上,战况愈发激烈。
四目道长一拍桌子,唾沫横飞:“老子当年在湘西,一个人追着三百具行尸跑!你呢?你就会敲木鱼!能把鬼念死吗?”
一休大师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茶,眼皮都未抬一下:“佛法普渡,救一人心,胜造七级浮屠。倒是道兄满身杀孽,戾气缠身,不像修行人,倒像个屠夫。”
小辈们彻底沦为了吃瓜群众,连饭都忘了扒。
家乐仗着位置远,偷偷对身边的菁菁比划口型:“我赌……师父……先掀桌子!”
菁菁嫌弃地白了他一眼,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回敬:“我师父才不会!我赌你师父……气得胡子翘起来!”
两人眉来眼去,竟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建立起一种诡异的“赌友”默契。
“看见没?”
秋生压低了声音,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拂过林岁岁的耳廓,痒痒的。
他像个专业的解说员,凑在林岁岁耳边低语:“师叔这招叫‘引经据典式人身攻击’,大师那招叫‘佛法无边式阴阳怪气’。他们俩从上上代就开始斗了,祖传的死对头,没救了。”
温热的气息让林岁岁心尖一颤,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视野左上角,那冰冷的倒计时数字,流逝速度竟奇迹般地再次减缓。
她下意识地往秋生的方向又靠了靠,几乎要贴上他坚实的臂膀。门口灌进来的夜风有些凉,但秋生宽阔的肩膀像一堵墙,正好将她护得严严实实。
这种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言语都来得致命。
林岁岁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对这个嘴硬心软的师兄,依赖感和好感度都在疯狂飙升。
饭桌上的对决,终于迎来终局。
无论四目道长如何吹嘘自己的战绩,一休大师始终稳如泰山,最后,他悠悠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四目道长那因为生气而根根竖起的头发上,悲天悯人地叹了口气。
“阿弥陀佛。道兄与其关心贫僧,不如多关心一下自己的发际线。”
“杀气太重,易早秃。”
“噗——”
一句话,正中靶心。
四目道长如遭雷击,伸手指着一休,嘴巴张了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憋出来。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比刚才任何时候都精彩。
饭局,不欢而散。
“家乐!死人啊!还不快收拾碗筷!”四目道长黑着脸,把气全撒在了自家徒弟身上。
对岸,一休大师也双手合十,一脸“慈悲”地对菁菁说:“菁菁,我们也去帮忙。吃了邻居的饭,要懂得知恩图报。”
于是,厨房里,家乐和菁菁一边洗碗,一边继续斗嘴。
“笨蛋!你把水都溅我脸上了!”
“对……对不起!”家乐笨手笨脚,看着菁菁气鼓鼓的脸颊上挂着水珠,竟有些手足无措,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他那副像是做错事的大狗模样,菁菁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就消了一半。
“哼!”她一把夺过家乐手里的碗,嘴上骂着“笨蛋,让开”,手下却麻利地将碗筷冲洗干净。
两人靠得很近,肩膀偶尔会不经意地碰到,昏暗的灶火下,气氛从针锋相对,变得有些微妙。
另一边,秋生在院子里,借着月光修理那张被四目道长摔坏的太师椅。
林岁岁主动提着一盏灯笼,安静地站在旁边,为他照明。
夜色静谧,只有“笃笃”的敲打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这破椅子,比我师叔的脾气还倔。”秋生专心致志地摆弄着榫卯结构,嘴里还不忘吐槽。
灯光下,少女的脸庞柔和,她看着秋生专注的侧脸,轻声笑道:“可师兄还是在认真地帮他修好。”
秋生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他抬起头,撞进那双盛满笑意的清亮眼眸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狼狈地移开视线,嘴硬道:“我……我只是怕他明天没地方坐,又得发疯!”
林岁岁但笑不语,只是将灯笼举得更稳了些。
……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四目道长和一休大师又像约定好了一样,一个在自家院里打拳,虎虎生风;一个在隔壁敲着木鱼,诵经声悠扬。
隔着一道篱笆墙,新一轮的“早课”问候,已经无声地开始了。
家乐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却发现门口的石阶上,不知何时放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他疑惑地打开,里面是两块还带着余温的桂花糕,旁边压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没有字,只画了一个龇牙咧嘴的鬼脸,旁边还画了一只……猪头?
家乐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傻笑。他小心翼翼地把纸条叠好,和桂花糕一起,珍重地揣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
“咚——锵!呜——哇——”
一阵沉闷的锣声和高亢尖锐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从远处的山道上传来。
那声音在寂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突兀,由远及近,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压抑。
那不是逢年过节的喜庆调子,更不是寻常人家出殡的哀乐。
那调子,又急又快,像是催命。
院子里,正在打拳的四目道长动作猛地一滞,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隔壁,木鱼声和诵经声也戛然而止。
秋生和林岁岁几乎是同时从屋里冲了出来,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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