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师承何人?
第十四章 师承何人?
秦毓川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试图捕捉那稍纵即逝的念头,可是却一无所获。
柳文萱虽然垂着脑袋,却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一般,能感受到秦毓川犹如实质般的目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的跳动。
她拼命让自己保持镇定,可是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秦毓川见状,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问道:“为何不敢抬头,你怕本王?”
柳文萱赶忙笑着解释:“王爷天资玉颜,如神祇临世,臣女自惭形秽,只觉目光触及之处,皆是对王爷的亵渎,实不敢直视。”
秦毓川身后的晏青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吓得脸都瞬间白了几分。
完了!
这女人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当着王爷的面讨论他的容貌!
上一个说王爷的容貌昳丽的人,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太后在一旁也略有些担心地看向柳文萱,她儿子什么都好,倾世容颜少有人能及,但他却以此为耻。
身为南征北讨的大将军,战场上冲锋陷阵的时候,总是被敌人拿他这精致柔美的长相调侃,这可是他心里的一大忌讳!
此刻,秦毓川深邃狭长的凤眸里一片晦暗,嘴角噙着冰冷的笑,让人看了直发毛。
只见,他忽的伸手扯住柳文萱的胳膊,一把将人拉到身边,骨节分明的大掌一下掐住了柳文萱纤细的脖子。
“咳咳咳……”
柳文萱忍不住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毓儿!”太后见此情景,忍不住出声,焦急地喊道,“住手!”
可秦毓川对她的话恍若未闻,眼中更是对柳文萱毫无怜惜之意,手上的力道反而又加重了几分。
柳文萱眼眶里一下子就沁出了泪水,被掐着脖子根本说不了话,眼睛狠狠地瞪着秦毓川,心里却害怕的不行:不会又要死在秦毓川手里吧!
柳文萱凭借求生的本能,伸手抓住秦毓川的手腕,找准穴位猛地一按。
刹那间,秦毓川感觉手一麻,下意识松手,柳文萱“噗通”一声,顺势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秦毓川活动了一下手腕,想起刚刚她对付周子安的手法,难怪楚京怀会觉得惊讶。
这女人似乎有点意思。
看了眼狼狈不堪的柳文萱,转而抬起深邃的眼眸,看向坐在上首的太后,缓缓开口:“母后想让儿臣娶的就是她?”
“你不满意?”
事到如今,她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若是有半分可能,也不会找什么人来冲喜。
但她儿子要是不满意,那就只能再想办法换一个人了。
秦毓川的目光又落到满脸通红、头发都有点凌乱的柳文萱脸上,拧着眉沉思起来。
尽虽说他此时此刻坐在轮椅上,但是身上还是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片刻后,他忽然嘴角一勾,轻轻笑了起来:“母后,这么有趣的王妃,儿臣怎么会不满意呢?”
说着,秦毓川朝着还没起身的柳文萱伸出手。
柳文萱愣了一下,不肖思索便知道他什么意思,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搭在他的大掌之上。
秦毓川轻轻一用力便将人扶起来,还顺势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却一直握着柳文萱的手,轻轻地摩挲把玩。
那柔弱无骨的触感,似乎和那天在寒潭那女人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秦毓川的眸底划过一抹探究。
母后给他赐婚的王妃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仅能轻易摆脱他的钳制,还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
难道她就是那天的女人?
可是从那之后,那女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毫无音讯,柳文萱突然被送到他面前会是巧合吗?
柳文萱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秦毓川死死地抓着。
她也不敢出声,生怕哪句话说错,再激怒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只是白皙的面颊上多了一抹红晕。
恍惚间,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天在寒潭的画面,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太后看到两人手拉手的模样,与身旁的高姑姑对视一眼,随即笑呵呵地说道:“既然毓儿满意,哀家就让钦天监寻个良辰吉日,让你们尽快将婚事办了。”
“是!”秦毓川淡淡地应了一声。
“今日哀家本意是想让你们二人见见面,看你们相处还挺融洽,哀家也放心了。”
太后又嘱咐了两人几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儿臣(臣女)告退!”
柳文萱和秦毓川两人齐声道。
出宫路上。
晏青推着秦毓川走在前面,柳文萱像个小尾巴似的,安安静静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到了宫门口,秦毓川瞥了一眼身后的女人,语气是好不容拒绝:“本王送你回去!”
“啊?”柳文萱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连忙摆手,结结巴巴,“不……不用了!臣女的马车就在……”
秦毓川坐在马车上,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她的话:“上车!”
还没等她说话,晏青“唰”一下就出现在眼前。
那架势,好像只要她继续拒绝的话,就立刻就把她抓起来丢进马车里。
“是!”柳文萱见他如此,哪里还敢拒绝,在晏青的“监视”下,迅速爬上了秦毓川的马车。
车内布置简约,但宽敞明亮,而且茶具暖炉一应俱全,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药香。
秦毓川正半倚在车内的软榻上,眼皮都没抬一下,半分目光都没给柳文萱。
“王爷……”柳文萱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秦毓川扫了她一眼,周身冷意萦绕。
柳文萱立刻噤声,内心直打鼓。
难道刚刚在永寿宫,秦毓川认出她了,准备将她杀人灭口?
一路上,柳文萱的心七上八下,总觉得稍有不慎秦毓川就会杀了她。
“你会医术。”秦毓川十分肯定地说道。
还没等柳文萱想着如何解释,就听秦毓川继续问道:“你师承何人?”
柳文萱心下微惊,知道刚刚按秦毓川麻穴的时候暴露了,但是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毕竟这医术,是上一世的时候跟着一位妇人所学。
谁也不会想到,大名鼎鼎的玄冥神医的传人,居然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妇人呢。
上一世,她在镇国公府时,碰到了一位从外地千里迢迢赶来上京城告御状的妇人。
那妇人的夫君本是满怀壮志,一心想要通过科举改变命运,却不想在科举场中,因权贵子弟暗中作祟,被污蔑舞弊,含冤惨死狱中。
妇人悲痛欲绝,为求真相与公道,一路艰辛来到京城,隐姓埋名进入镇国公府做奴仆,想找机会搜集证据。
可惜命运弄人,还没等她找到关键线索,便被人察觉异常,结果惨遭毒手,被活活打死了。
此前,柳文萱意外得知她的身份,并跟在她身边拜师学艺,习得玄冥神医的独门针法:金阳九针。
按照上一世的轨迹,那妇人的丈夫在去年就已经惨遭毒手了,她可是花了两年的时间才来到京城,也就是说,距离她来京城还有一年,现下也不知道那妇人在何处。
“臣女自学的!”柳文萱小声地解释了一句。
“自学?”秦毓川冷哼一声。
呵!医术之道若无师父传授教诲,如何能精准地捏住他人的穴位,肯定是在说谎!
“敢骗本王?”秦毓川眼神一下子变得十分危险,“你不怕死?”
“怕!”柳文萱吓得一哆嗦,赶忙解释道,“正是因为怕死,所以才不敢欺瞒!”
秦毓川抬手轻轻捏住柳文萱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想清楚再说,否则本王让你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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