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头名案首
两人又腻歪了好一会儿，才起了身，去了林秉文屋里吃早饭。
等吃完饭，谢琅便去了县学见夫子们。
林皓月和林秉文则收拾起行李来，没想到也就在县城待了五六天，就比来时多了几大包行李。
不过有谢琅这个“苦力”在，再多几个包袱都不用担心。
到得中午，谢琅回来了。
知道林皓月和林秉文都挂心他考得如何，先就笑道：“夫子看了我默的答案和文章，说问题不大。”
“至于具体能排第几，就得看我的文章合不合县尊大人和其他大人的心意了，但考过应该没有意外。”
父女俩闻言，都松了一口长气，笑起来，“夫子既然都这么说，可见确实答得不错。”
“是啊，夫子除了你的，也能看别人的。自然知道怎样是真好，比你自己估摸肯定靠谱多了。”
林皓月又问，“还得县尊和众位大人一起阅卷吗？我还以为就教谕大人阅了也就完了。”
谢琅笑道：“怎么可能一人阅卷，那不是太容易出现舞弊了，科考可放哪里都是大事。”
“所以除了得大人们共同阅卷，答案模版也是从府城送来，自有标准的。”
“但夫子们见得多了，心里基本都有数，一般也不会评估错。”
林皓月笑着点头，“是得这样才公平公正，对得起每一个寒窗苦读的学子。”
“那你能回家去待几天呢，十八号才放榜，能待到十七号再来吗？”
谢琅摇头，“最多大后日就得来。虽然夫子们没要求大家必须哪天回来，让大家自己看着办。”
“但有把握的肯定都会早早回来继续苦读，以备府试，我也不能落后才是。”
“所以此番回家也就只能下地干两日活儿，春播的事还得辛苦爹和月儿。”
林秉文忙嗔道：“让你操心这些呢，你都够累了，回去是休息的，怎么可能让你干活儿？”
“再说本来也要雇人的，你就别管了。那我们吃了午饭，就赶紧回吧？”
林皓月也笑，“我逗你的，还以为回去真要你下地呢？……爹干嘛这样看我，跟眼里有刀子似的刷刷刷只冲我来。”
“还真是有了女婿就忘了女儿是吧，没见过您这样偏心的。”
林秉文哼笑，“知道我偏心还欺负阿琅，我就说他平白无故的干嘛说要下地干活儿，原来是你弄的鬼。”
谢琅则得意，“月儿看见了吧，我现在可是有爹撑腰的人，往后可得对我好些才是。”
“切，拿了鸡毛当令箭是吧，再说我对你不好吗……”
爷儿仨说笑着吃了午饭，便坐马车赶回了家去。
之后两日，林皓月和林秉文把时间和精力主要都花在了陪伴谢琅，给他做好吃的补身体上。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可不得趁现在短暂的喘息空隙积存力量？
如此等到谢琅再出发去县里时，虽然更多仍是不舍，但确实浑身已又如拉满了的弓，蓄势待发了。
剩下林皓月和林秉文也跟村里其他的人家一样，开始着手春播了。
虽然现在有蚂蟥这个希望了，到底种地才是村民们真正的主业，是一家人会不会饿肚子的关键和底气。
于是连日连女人和孩子们能下地的，也基本都下了地，村里各处都是好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县衙报喜的官差，就是这时候敲锣打鼓到了林家村的。
彼时林秉文正站在田埂上，指挥雇的几个青壮怎么插秧，“……宁愿稀一点，长得更好，产量反倒更高，你们按我说的做就是。”
林皓月则正好背了才熬好的甜汤来，“爹，让大家都歇一歇，喝点儿甜汤吧。”
“您也来上一碗，暖暖身子……”
小莲就满脸兴奋的小跑了来，“秉文叔、月儿姐，县里来了差爷来报喜。”
“说是阿琅哥县试过了，还是头名，叫什么案、案什么来着……对，案首！”
“差爷们还是一路敲锣打鼓来的，你们快回去看看吧……”
林皓月的心就怦怦直跳起来，头名、案首？
意思谢琅考了第一，虽然已经猜到他应该考得不错了，还是比想象的考得还要好得多？！
再看林秉文，也是呆住了，不是，阿琅这么厉害的吗？
还是旁边的人都笑道：“秉文兄弟这是高兴傻了不成，赶紧回去啊，差爷们还等着呢。”
“是啊秉文叔和月儿妹妹你们都赶紧回去吧，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我就说阿琅一看就跟咱们不一样吧，这不果然证实是文曲星下凡了？”
“这可是咱全村的大喜事，得好生热闹一下，让大家都沾沾这福气才是……”
林秉文才回过了神来，忙看向小莲，“真有差爷来报喜，也真报的是头、头名呢？没有弄错吧？”
小莲忙笑，“没弄错，我亲眼看见亲耳听到的。我娘当时也在，就是我娘让我赶紧来找您和月儿姐的，您就放心吧。”
当时冒氏婆媳和小莲正在家里做饭，春播是大事，纵然林荣添家日子殷实，全程雇人，男人们也都得下地。
吃饭的人一多，冒氏和儿媳们忙不过来，小莲便也得帮忙。
却不想，忽然就听见有狗叫声和锣鼓声，冒氏便遣了小莲去看，这才知道是官差来报喜。
遂立刻招呼起官差们来，又忙叫了小莲来叫林皓月父女回去。
这下林秉文再忍不住笑开了，“既然大嫂也在，那肯定错不了……太好了，太好了……”
“都是老天保佑，是他们的娘显灵了……不对，是阿琅自己厉害……月儿，赶紧回，走走走！”
林皓月已经平复了心跳，人也冷静了下来，笑道：“爹慢点，别摔着了。”
“先回去款待官差们，再问具体的情况吧。”
高兴归高兴，可不能乐极生悲了，何况眼下只是县试而已，更多更大的考试且在后头呢！
父女俩遂赶了回去。
果然还没到家，已能听见敲锣打鼓声，林秉文便越发欢喜了，“偏生今儿种的地远，要是近些，早听到动静了。”
“咱家可还从没这般荣耀风光过呢，原以为当初……幸好还是回来了，而且还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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