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傻柱的觉醒?
早春的什刹海还结着一层薄薄的残冰,刺骨的寒风卷着枯树枝子在岸边来回扫荡。
傻柱手里拎着半瓶劣质二锅头,跌跌撞撞地走在结满冰霜的石板路上。
冷风通过那身油腻的敞开着棉袄直往怀里灌,他却像个失去知觉的木头桩子一样浑然不觉。
距离大年初一那场震动全院的闹剧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秦淮茹那句刺耳的谩骂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日夜不停地在他的脑子里来回拉扯。
“呵呵!原来我从来都是傻柱!哪怕有了何晓,都没有改变!”傻柱仰起脖子把瓶底最后一口辛辣的烈酒灌进喉咙,随后将空酒瓶狠狠砸在岸边的石头上。
玻璃碎渣溅得到处都是,指着灰蒙蒙的天空放声嘶吼起来。
“我何雨柱这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我掏心掏肺地对她好,把每个月的工资都搭进去,连亲儿子的满月酒都舍不得办得太排场。”
“到头来我在她眼里就是个免费饭票,是个彻头彻尾帮她拉帮套的傻缺!”
傻柱越喊越觉得这日子没法过了,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看向湖面中心那个被冬泳爱好者凿开的冰窟窿。
黑漆漆的湖水在冰面下翻涌,像是在向他招手。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半个身子已经探到了冰窟窿的边缘。
只要他闭上眼睛往前一倾,那刺骨的湖水就能彻底冻结他这满腔的憋屈和耻辱。
就在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即将栽进冰水的那一刻,后腰上突然挨了一记势大力沉的飞踹。
这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把傻柱踹得在冰面上翻滚了三四圈,最后仰面朝天地摔在坚硬的岸边。
傻柱摔得眼冒金星,还没等他爬起来骂街,一道熟悉又刻薄的声音从头顶砸了下来。
“你想死麻烦找个没人的歪脖子树去上吊,别在这脏了四九城的水源。”
傻柱捂着生疼的后腰抬起头,看到吴硕伟正裹着一件笔挺的黑色呢子大衣站在风口里。
吴硕伟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小雪茄,居高临下地看着在地上像烂泥一样的傻柱。
傻柱看清来人后,满肚子的邪火瞬间熄灭了一大半,他颓废地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呜咽起来。
“硕伟,就让我去死吧!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满院子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何雨柱这辈子算是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吴硕伟走上前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将这个一百多斤的壮汉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何雨柱是个笑话不假,但你要是就这么跳下去,那你连个笑话都不如,你就是个纯粹的懦夫。”
“秦淮茹把你当傻缺,你就真觉得自己是个傻缺了?”
“你的亲儿子何晓不要了?何大清倾尽家财帮你娶亲的恩情不要了?”
“你何家菜传承你也不要了?”
吴硕伟的这连串质问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傻柱眼冒金星。
傻柱愣愣地看着吴硕伟,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吴硕伟松开手任由傻柱像个破麻袋一样滑落在地,随后他把手伸进大衣的内兜。
掏出整整十沓用牛皮纸扎得结结实实的大团结,毫不留情地砸在傻柱那张满是鼻涕眼泪的脸上。
整整一万块钱散发着油墨的清香,重重地砸在冰面上也砸碎了傻柱那最后一点可怜的自尊。
傻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款砸懵了,呆呆地看着地上那一堆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
“硕伟,您这是干什么?”
吴硕伟弹了弹大衣上的落雪,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收起你的眼泪和那副死了爹妈的丧气样,呃!不好意思,你妈早就不在了!反正就别哭丧着脸”
“带着这些钱,去前门大街给我盘个最大的铺面下来。”
“老子出钱,你出技术,我要你在三个月内把四九城的餐饮界全都踩在脚下。”
傻柱咽了一口唾沫,不敢置信地指着地上的钱。
“您要给我投资开饭店?”
吴硕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份早就拟好的股权协议书扔到他面前。
“看清楚上面的条款,饭店的启动资金我全包了,但是我要占八成的干股。”
“而且我的身份必须绝对保密,对外你就是饭店唯一的老板,你只有两成的分红权。”
“你要是觉得这是不平等条约,现在就可以把钱还给我,然后继续去跳你的冰窟窿。”
傻柱看着那份协议,骨子里那股属于谭家菜传人的厨子傲气被这番话彻底点燃了。
跪在地上把那些散落的大团结地捡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硕伟,您这是把我从泥潭里往外捞啊。”
“呜呜呜......我签,我这就签,别说两成,就算只给我开死工资我也给您干一辈子。”
傻柱咬破手指在协议书上按下了血手印,从这一刻起他决定彻底和过去那个浑浑噩噩的傻柱告别了。
当天下午,傻柱就拿着钱直奔前门大街,动作麻利地租下了一栋废弃的二层小楼开始翻新装修。
四合院里很快就传开了傻柱发了横财要当大老板的消息。
秦淮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趁着夜色摸到了傻柱那间连门框都被拆了准备换新的屋子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棒子面粥。
“柱子,我那天真的是中邪了,不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你看看你这屋子乱的,你那新饭店是不是还缺个管账的?”
秦淮茹挤出两滴眼泪,试图用过去那套楚楚可怜的模样重新拿捏这个曾经的长期饭票。
傻柱正拿着抹布擦拭着墙上的灰尘,听到这话连头都没回。
端起桌上那一盆刚洗完抹布的脏水,直接泼在了秦淮茹那张风韵犹存的脸上。
冰冷的脏水顺着秦淮茹的脖子流进棉袄里,冻得她打了个哆嗦。
“滚出去,以后别踏进我何雨柱的门槛半步。”
“我何雨柱这辈子就算是打光棍,也绝不再看你们贾家人一眼。”
“哪怕你是我儿子何晓的亲生母亲!”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满是厌恶的眼神,知道这张饭票又被撕碎了,只能捂着脸灰溜溜地逃回了贾家。
前门大街的饭店装修工程进行得如火如荼,眼看着就要完工了。
这天上午,街道办几个负责卫生和消防的底层干事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进了施工现场。
领头的一个麻子脸干事用脚踢了踢刚码好的红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何老板,你这摊子铺得挺大啊,可你这消防通道留得不够宽敞,卫生许可证我看你也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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