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第一百三十四章 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夜间。
方云盏还未曾与段如霜提起白日之事，段如霜就主动开口问：“听闻今日你娘来了府中，可曾发生什么事？”
这件事方云盏没有与他提起过，所以他之前并不知情。
也是柳氏来了府中，他才得知的。
“嗯，那日王氏对我动手后，我引着王氏将娘请来的。”
方云盏靠在小几上，看着段如霜俊美容颜，“有件事，需要如霜哥哥帮忙查查。”
“盏儿说就是了。”
段如霜抬手撩开她鬓角碎发，眼神温柔宠溺。
方云盏将今日发现侯夫人见到柳氏的奇怪之处，还有她所怀疑的事，都与段如霜说清。
段如霜闻言，没有任何表情，似乎这是个很正常的事。
亦或者说，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握住方云盏小手，看着她道：“我父亲早年爱上了个青楼女子，那女子与你相貌有几分相似。盏儿长得并不像方大人，我猜测盏儿长得像你娘亲。”
听到段如霜的话，方云盏恍然，“王氏无缘无故见我不喜，是因为那女子？”
从她入府开始，侯夫人对她就横眉竖眼，处处找她的茬。
她本就觉得不是她的问题，却也只以为侯夫人就是不喜她。
今日听段如霜所言，她总算是知道了原因。
那王氏之所以那样看柳氏，也是因为柳氏与那个女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她忽然想到了个可能，问段如霜，“如霜哥哥可知道那女子名讳？”
幼时柳氏有个好友，每年会去几趟柳氏那边。
那时她便觉得那女子与柳氏样貌有几分相似。
但那女子只声称是柳氏好友，从未坦明过身份。
方云盏记得很清楚，每次那女子入府看望柳氏，方知谨便会与柳氏吵嘴。
后来不知何时起，那女子便没再去过。
她每次问起柳氏，柳氏看起来都很难过。
她不愿看到柳氏难过的模样，便再未曾问过。
似乎也是那女子不来之后，柳氏开始对方知谨冷淡的。
细想之下，或许这其中是有关联的。
“我听父亲称呼过她玉湘，至于姓氏，未曾听闻。”段如霜回道。
方云盏怔愣住。
或许，她娘的好友，正是镇北侯爱慕的女子。
只是，那女子可能并非是柳氏的好友。
方云盏心中有了个猜测。
想要证实猜测，还得去问柳氏。
她又想到了件事，问段如霜，“那个女子后来如何了？”
柳氏没有与她说过，她也并未再见过。
段如霜轻捏她纤细手指，回道：“过世了，死在了我父亲即将为她赎身前夕。”
他凝眉补充，“应是王氏下的手。”
后来镇北侯纳了几个与那女子相像的妾室，都不是死于非命，就是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被王氏发卖了出去。
王氏善妒，手段狠辣。
但凡靠近镇北侯的女子，全部都没有好下场。
这也是为何镇北侯没有妾室的原因。
并非是因为他专情王氏。
而是因为王氏仗着娘家得势，心狠手辣，肆意妄为。
当年先帝在世，王家可谓是风光无两。
就连镇北侯都要给王家几分面子。
新帝登基后，不再重用王家，王家也开始走了下坡路。
这也是王氏现在收敛许多的原因。
王氏造孽太深，早晚是要遭到报应的。
方云盏觉得，王氏的报应就是她。
若是湘姨真的是王氏害死，她更加不会放过王氏。
方云盏沉吟片刻，问段如霜，“如霜哥哥准备何时对王氏动手？”
她有些心急，迫不及待想让王氏遭报应了。
段如霜已然有了想法。
见方云盏问起，他便直言，“我在等她出门，正在安排。”
他不会静静等待机会，而是会制造时机。
方云盏心里对王氏恨极了。
她觉得就这么让王氏死了，实在是太过于便宜她。
她拉着段如霜的手，歪头把脸靠上去垫着，“如霜哥哥可有办法让她活着，但却无法行事？”
这个要求有些难办。
可若不看着王氏痛苦，她心里的那口恶气实在是无法散去。
段如霜凝眉看着方云盏，略微沉吟了会。
“无法保证那个程度，但可以尽力而为。”
段如霜张开手掌，捧着方云盏小脸，任由她靠着他掌心。
他对方云盏，宠到极致。
只要方云盏要的，他必尽全力而为。
方云盏想要侯夫人无法动弹。
想要她病重亲耳听到段宗元出事。
想让她知道，段宗元绝嗣，她腹中孩子并非段宗元的。
还想让她在无助中慢慢失去生命。
只有这样，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方云盏如今怀着孩子，不便出门。
翌日她写了封信，让彩云去了趟柳氏那边。
她要确定，玉湘是不是她的姨母。
无论是不是她姨母，这个仇她也会一并找王氏报了。
傍晚时分，方云盏从彩云那拿到了柳氏的回信。
许是过去了很多年，柳氏也已然放下。
她在信中与方云盏坦白。
柳玉湘其实是她的姨母。
早年她们姐妹父母早亡，为了养活她，柳玉湘自卖身进了艺坊学艺卖艺养活了她。
后来柳氏长大，被方知谨看上，带回府做了妾室。
她攒着银子想要为柳玉湘赎身。
可在她攒够银子的时候，柳玉湘已经香消玉殒多日。
柳玉湘过世的时候，有人去府里送了信。
可方知谨嫌弃柳玉湘身份，将消息拦下，让她最后一面都未见到柳玉湘。
至于柳玉湘如何死的，她去打听的时候，认识柳玉湘的人都说是病逝。
其实在那之前，她听柳玉湘提起过，有贵人要为她赎身，让柳氏不要担心她。
至于那个贵人的身份，柳氏并未打听出来。
事情到这里，方云盏便全然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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