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树洞？抱歉，我以为这是付费八卦集散中心
通天塔第一百五十三层，【凌云·洗罪池】的红莲业火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
屠夫张三（现已洗白，虽然走路还是顺拐）正站在池边，摸着自己那张变得白白净净、甚至透着一股子“圣洁”气息的脸，神情却有些恍惚。
他身上的血煞之气是洗掉了，天道也不劈他了。
但是……
“心里堵得慌啊。”
张三叹了口气，抓住了路过的王富贵的袖子。
“王总管，我这身上是干净了，可这脑子里……全是以前杀人放火的画面，晚上做梦都是冤魂索命，这咋整？”
王富贵嫌弃地把袖子扯回来，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这属于――【心理残留阴影】。”
王富贵扶了扶单片金眼镜，熟练地掏出算盘。
“去楼下‘冥想室’（96层）听听唢呐？或者去‘快乐屋’（2层）蹦两下？”
“都试过了，没用。”张三苦着脸，“我就想找个地方……把这些破事儿说出来，倒倒苦水。”
“说出来？”
顾寒躺在不远处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业火恒温茶”，墨镜滑到了鼻梁下。
他瞥了一眼那个像祥林嫂一样的张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富贵啊。”
“徒儿在！”
“你看，这就是痛点。”
顾寒坐直了身子，指了指张三，又指了指那些刚洗完澡、正处于贤者时间的修士们。
“人嘛，洗完澡，身心放松，防线最低。”
“这时候，最容易――【倾诉欲爆棚】。”
“但是有些话，跟熟人不能说，跟仇人不敢说。”
“憋在心里，容易滋生心魔。”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通天塔尚未开发的第一百五十四层。
那里，罡风凛冽，只有几根孤零零的柱子。
“既然他们想说，那咱们就给他们一个‘嘴’。”
“第一百五十四层……”
“就叫——【万界·秘密树洞（兼情报回收站）】。”
“不需要什么装修。”
“叶凡！”
顾寒对着楼下喊了一嗓子。
“徒儿在！”
正在给锅巴喂“业力废渣”（做成的炸弹）的叶凡，扛着黑金铲子，“轰”的一声跳了上来。
“去，把咱们从‘森罗界’顺来的那些‘空心鬼木’，都给我搬上来。”
“这种木头，不仅隔音，还能‘吸音’。”
“把它做成一个个封闭的‘树洞’。”
“客户只要把头伸进去，想说什么说什么。”
“骂天道、骂宗主、骂隔壁老王，哪怕是骂我……”
顾寒嘴角微扬。
“都行。”
“只要钱到位，树洞永远是他们最忠实的听众。”
“好嘞！”叶凡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库房跑。
“慢着。”
顾寒叫住了他。
“光有洞不行，还得有人‘收’。”
“这秘密说进去了，不能就这么散了。”
“那可是――【高价值情报】。”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全自动语音转文字阵法（虽然是手抄版）】。
“让天机阁的那帮老头子（速记员），在树洞的另一头守着。”
“把客户说的每一个字，都给我记下来。”
“然后……”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得像个掌握了流量密码的魔鬼。
“分类整理。”
“没用的废话（比如骂街），直接销毁。”
“有用的情报（比如藏宝图坐标、宗门丑闻、私房钱密码）……”
“打包。”
“做成——【盲盒情报卷轴】。”
“卖给天机阁，或者直接挂到拍卖行。”
“这叫——【隐私变现】。”
王富贵听得算盘都忘了拨，眼珠子瞪得溜圆。
“师尊……这……这会不会太缺德了？”
“客户是来倾诉的，咱们转手就把人家的秘密给卖了？”
“缺德？”
顾寒摇了摇头，一脸的“你不懂商业”。
“这叫——【资源共享】。”
“再说了，咱们卖的是‘匿名情报’。”
“谁知道那是张三说的还是李四说的？”
“而且……”
顾寒指了指那张图纸上的收费标准。
“咱们还收了他们的‘倾诉费’呢。”
“一炷香，一万极品灵石。”
“这叫——【双向收费】。”
……
半个时辰后。
通天塔第一百五十四层。
这里变得像是一片诡异的森林。
几百根粗大的、中空的、散发着幽幽鬼气的“空心鬼木”，矗立在大厅中央。
每一根木头上，都开了一个刚好能塞进脑袋的洞口。
洞口旁贴着温馨提示：
【请尽情宣泄您的秘密。】
【本树洞采用‘绝对隔音’材质，严守客户隐私（除非加钱）。】
张三作为第一个体验者，颤颤巍巍地把头伸进了树洞里。
“那个……我有罪……”
“我其实……不仅仅屠了城……”
“我还偷偷把血炼宗宗主的小妾……给拐跑了……”
“那个小妾身上，带着血炼宗的‘血神经’下半部……”
“我就藏在……”
树洞的另一头。
地下室。
天机老人（工号023）正带着一群速记员，趴在传音阵法前，笔走龙蛇，写得飞快。
“快记下来！血神经下半部！坐标：乱星海，枯骨岛，第三棵歪脖子树下！”
“大新闻！这可是特级情报！”
天机老人激动得胡子乱颤。
“这一条消息，卖给血炼宗，起码能敲诈……哦不，是换取五千万极品灵石！”
“顾峰主……真是神人也！”
楼上。
张三把头从树洞里拔出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爽！”
“说出来果然舒服多了！”
他感觉心里的石头落地了，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王富贵笑眯眯地走过来，递上一张账单。
“承惠，倾诉费一万。”
“另外，鉴于您的秘密比较‘劲爆’，可能会占用我们较大的‘存储空间’。”
“加收——【数据管理费】五千。”
张三二话不说，掏钱走人。
他觉得自己赚了。
毕竟，心理健康是无价的。
看着张三离去的背影，顾寒躺在摇椅上，喝了一口“忘忧茶”。
“啧。”
“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如果有……”
“那就是――【墙】还没学会怎么赚钱。”
他抬头，看向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一百五十五层。
“既然秘密都有了。”
“那是不是该……”
“给这些喜欢‘听秘密’的人……”
“准备一个‘吃瓜’的专座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
“第一百五十五层……”
“就叫——【万界·情报交易茶楼】吧。”
“把刚才那些整理好的‘匿名情报’。”
“编成段子，写成书，甚至……”
“排成戏。”
“让画魂去画插图，让妙音去配乐。”
“这叫——”
顾寒嘴角微扬。
“【八卦产业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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