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催收？抱歉，我以为这是让心灵回归宁静的冥想室
凌云峰的清晨，被一阵极其不和谐的算盘碎裂声打破。
通天塔第九十五层，【万界·超新星造梦工厂】的选秀正如火如荼。
叶无道（工号026，练习生）正在台上含泪舞剑，试图用“破碎感”博取富婆们的打投。
台下欢呼声震天，灵石如雨点般砸向舞台。
然而，在第十层的指挥部里，气氛却凝重得像是刚开了追悼会。
“师尊！这日子没法过了！”
王富贵抱着半个碎掉的金算盘，哭丧着脸冲上了露台。
他那一身星辰金铠甲因为最近跑业务跑得太勤，连接处都磨出了火星子。
“怎么？钱多得把你算盘撑爆了？”
顾寒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偶像练习生特供·润喉茶”（其实是胖大海兑了点蜂蜜），墨镜滑到了鼻梁下，一脸的慵懒。
“不是撑爆的，是气的！”
王富贵把一本厚得像砖头的账簿“哐”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圈。
“师尊您看！这是这周的坏账记录！”
“那个‘流云界’的云游散人，在咱们酒池肉林里泡了三天三夜，喝光了三缸五行神酿，临走时说没钱，要把他那身破道袍抵押给咱们。那道袍都包浆了，厉工嫌臭都不要！”
“还有那个‘黑水河’的老妖，在赌场输红了眼，借了咱们的高利贷去翻本，结果又输光了。现在赖在咱们塔底下打滚，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王富贵气得浑身肥肉乱颤：“这帮人就是看咱们凌云峰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故意来蹭吃蹭喝的！也就是咱们没有专门的……那个啥部门，他们才敢这么嚣张！”
“那个啥部门？”顾寒挑了挑眉。
“就是……催收啊！”王富贵咬牙切齿，“师尊，咱们是不是该让厉工带人去把他们的腿打断？”
“打断腿？”
顾寒摇了摇头，摘下墨镜，用一种看野蛮人的眼神看着王富贵。
“富贵啊，咱们是上市公司（虽然是自封的），要注意企业形象。”
“打打杀杀的，多不体面？万一吓坏了其他来送钱的客户怎么办？”
顾寒站起身，走到栏杆边，目光投向了通天塔那尚未开发的第九十六层。
那里，云雾缭绕，罡风呼啸，透着一股子天然的……寂静。
“既然他们不想还钱，那就说明他们心不诚，心有杂念。”
顾寒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慈悲”的微笑。
“对于这种心术不正的客户，咱们不能放弃治疗。”
“咱们得帮他们……静静心。”
“第九十六层……”
“就叫——【万界·心灵净化冥想室】。”
“把那些欠钱不还、想吃霸王餐、或者是借贷逾期的‘老赖’，统统请上去。”
“不用打，不用骂。”
“就把他们关在屋子里，让他们好好‘反思’一下。”
王富贵愣了一下：“师尊，就只是……关着？那他们要是睡大觉怎么办？”
“睡觉？”顾寒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全方位立体环绕式魔音灌耳阵】。
“天音宗的那位妙音宗主，最近不是在研究新曲子吗？”
“让她带着乐队，去九十六层的隔壁（夹层）驻扎。”
“全天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演奏一首曲子。”
“曲名我都想好了，就叫——《还钱》。”
“用唢呐吹，用铜锣敲，再让那几只刚学会尖叫的‘尖叫鸡’（变异灵禽）伴奏。”
“另外……”
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在给锅巴喂“欠条”吃的老腊肉。
“让老腊肉去当‘冥想导师’。”
“每隔一刻钟，就进去问候一下他们：‘悟了吗？钱凑齐了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家属卖房还债？’”
“这叫——【沉浸式心灵洗礼】。”
王富贵听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储物袋。
唢呐吹《还钱》？
老尸王当导师？
这特么哪里是冥想室？
这分明是精神病院啊！
“师尊……这……这会不会把人逼疯啊？”
“疯？”顾寒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摇椅。
“疯了正好。”
“疯了就把他们送到六十九层的‘流浪者之家’去，当免费苦力。”
“反正咱们这儿，从不养闲人。”
“去吧，开工。”
“先把那个赖在塔底下的黑水河老妖给我‘请’上去。”
“让他当第一个……体验官。”
……
一炷香后。
通天塔第九十六层，【心灵净化冥想室】正式挂牌。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贴满了吸音棉（其实是厚厚的棉被），地面铺着软绵绵的云团。
看起来确实是个睡觉的好地方。
黑水河老妖，一个长着鲶鱼胡子、满身鱼腥味的老头，正一脸得意地躺在云团上，翘着二郎腿。
“嘿嘿，这凌云峰也不过如此嘛。”
“老子就是不还钱，他们还能把老子怎么样？居然还给老子安排了单间？”
“这床真软乎，先睡一觉再说……”
老妖闭上眼，准备美美地睡一觉。
就在这时。
“嘀――”
墙角的扩音阵法突然亮起了一盏红灯。
紧接着。
“哔！”
一声尖锐到足以刺穿灵魂的唢呐声，毫无征兆地在密闭的房间里炸响。
那声音高亢、凄厉、且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直接顺着老妖的耳膜钻进了他的天灵盖。
“啊！”老妖惨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
“当！当！当！”
密集的铜锣声紧随其后，配合着几十只尖叫鸡那“喔喔喔”的惨叫声，组成了一首令人san值狂掉的交响乐。
在这噪音的洪流中，隐约还能听到妙音仙子那经过变声处理的、幽怨的歌声：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你有钱吃喝～没钱还账～”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老妖捂着耳朵，满地打滚，试图用灵力封闭听觉。
但没用。
这声音是经过天音神石加持的，直攻神魂，防不胜防。
“停下！快停下！老子要聋了！”
就在他快要崩溃的时候。
“吱呀――”
房门缓缓打开。
老腊肉穿着那身破烂的寿衣，手里提着棺材板，面无表情地飘了进来。
他走到老妖面前，那张干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祥”的微笑。
“施主，悟了吗？”
“要是没悟，咱们接着听。”
“另外，友情提示一下，这房间的隔音效果是单向的。”
“你就算喊破喉咙，外面也听不见。”
“除非……”
老腊肉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掌心向上。
“除非你把钱……放在这儿。”
老妖看着老腊肉那双冒着绿火的眼睛，又听着耳边那魔性的唢呐声。
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我……我给！”
“我把我的本命妖丹抵给你们！”
“放我出去！我再也不敢赖账了！”
……
楼下，露台上。
顾寒听着王富贵汇报的战果（老妖不仅抵了妖丹，还把洞府的地契都交出来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这‘冥想’的效果不错。”
“以后谁要是再敢赖账，就送去九十六层‘进修’几天。”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通天塔那即将封顶的最后几层。
第九十七层。
“既然债也收了，心也静了。”
“那是不是该……”
“给咱们这些辛苦工作的员工们……”
“发点‘福利’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了那些还在勤勤恳恳挖矿、送快递、当保安的魔修和妖兽身上。
“第九十七层……”
“就叫——【万界·员工福利俱乐部】吧。”
“搞个‘内部特供超市’，再弄个‘员工专属修炼室’。”
“让他们知道，跟着我顾寒混……”
“不仅有肉吃。”
“还有……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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