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主动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主动
或者说，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一个不计后果的人，是最不好对付的对手。
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下一步会什么。
这件事我没打算瞒着厉问庸。
便给他发了消息。
【周知洵可能要联系媒体搞事情，你那边帮我留意一下，如果有财经记者打听程家或者沈家的事，麻烦拦一下。】
厉问庸回复的很快。
【好，我也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妈说她对你印象很好，让我少给你添麻烦。】
看着他的回复，我的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厉问庸像是怕没传达明白，又发来一条信息。
【她原话是“你自己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别把人家姑娘吓跑了。”】
我嘴角的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周三晚上，林深把完整的证据链发到了我邮箱。
两周加在一起，通话记录一共十一次，监控截图七张，包括学校门口，早餐店和校内图书馆旁的步道。
租车登记的机主信息以及时间线对照表，每一份都标注了来源和取证方式。
这些对我来说，足够了。
周四下午四点，我专门在图书馆二楼的自习区等林疏月。
她下午有一节选修课，三点结束，按照她最近的习惯，下课后她会来图书馆待到五点左右。
我在她常坐的那一排书架旁边找了个位子坐下来。
四点左右，她来了。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的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随即又很快恢复正常。
“晚吟，你也在这里自习啊。”她笑着主动和我打招呼。
“我不是来自习的。”我把面前的椅子推了推，“坐。”
她的笑容瞬间凝固，但还是坐了下来。
这个时间段，图书馆二楼人不多，最近的同学在三排书架以外，听不到我们说话。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调出了一段监控截图。
“还记得吗？”
她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截图上是周日早上那家早餐店门口的画面，她穿着运动装，旁边站着一个戴口罩的人。
她的脸色变了。
“这张照片是周日早上八点十分拍的。”我的声音很平，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疏月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蜷了一下，很轻的动作，但我看到了。
我往后翻了一张。
第二张截图是学校门口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显示的是上周四下午。
画面里林疏月站在校门口的便利店旁边，低着头在打电话。
“这是周四下午三点二十七分，你下课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在校门口打了一个电话，通话时长十四分钟，对方号码的机主叫李瑶。”
林疏月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李瑶，周知洵的私人助理。不在周家公司编制里，专门替他处理不能过明面的事。”我把手机往她那边推了推，“你跟她最近一周通了十一次电话，最长的一次四十分钟，要不要我把每一次的时间和时长念给你听？”
“晚吟……”
“我还没说完。”
我收回手机，靠在椅背上。
“周日早上你出校门，去巷子里的早餐店见了一个人，那个人从一辆租车公司的黑色轿车上下来，租车登记人写的是李瑶的名字，你们在里面坐了半个小时。”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疏月终于开口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表情还在努力维持镇定，但眼睛已经开始发红。
“我想说的很简单。”我盯着她，“周知洵知道我上周六的行程，知道我几点出门，知道我外婆什么时候上楼休息，这些信息，是你给他的。”
她没有否认。
图书馆的空调嗡嗡地响。
远处有人翻书的声音，纸页哗啦啦的。
沉默了大概有半分钟，林疏月才重新抬头看我。
她的表情很复杂，有心虚，有不甘，还有一点我没料到的东西，委屈。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她说。
这话说得我一愣。
“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我也知道你什么都查清楚了。”她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帮他？”
“因为他答应你，周家翻身后会拉林家一把。”我替她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说得对，但不全对。”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红透了，但没掉眼泪。
“A地卖了以后，我爸拿到的那笔钱只撑了两个月，上个月月底，我妈打电话跟我说，家里又快周转不开了。”她的声音在抖，“我爸去银行贷款，被拒了三次，去找以前的合作伙伴借钱，没有一个人接电话，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眼睁睁看着你爸妈一天比一天老，一天比一天焦虑，你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周知洵找到你的时候，你觉得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看着她。
说实话，这一瞬间我是有一点动摇的。
我能理解走投无路的滋味。
上辈子的我比她更惨。
但理解是一回事。
放过又是另一回事。
“林疏月，你知道因为你传出去的消息，周知洵趁我不在家的时候去找了我外公吗？”
她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我外公七十多岁了，外婆身体不好，正在家养病，周知洵找上门那天，家里只有他们两个老人和一个保姆。”
“我不知道他会去找你外公。”林疏月急着解释，“他只让我帮忙留意你的行踪，他说是为了找一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谈合作……”
“你觉得你这个解释，我能接受？”
她闭上了嘴。
“我上次给过你机会，论坛那件事，我没有报到学校去，你写了道歉声明，我当那页翻过去了。”我收起手机，站起来，“结果不到两个星期，你又开始了。”
“晚吟，我真的……”
“你听我把话说完。”
我低头看着她。
“这是最后一次，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你自己主动去学院提交退宿申请，理由你自己想，搬出去住，从今天开始，你跟周知洵以及他身边任何人断绝联系。”
“第二条呢？”她问。
“二，我把这些东西提交给学校纪检部门，通话记录、监控截图、租车信息，一样不少，你和陈雪薇上次论坛发帖的事我也没有销毁证据，两件事合在一起交上去，你自己想想是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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