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你我皆为棋子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我皆为棋子
如今蔡文礼正在宫中整顿，揪出了不少的奸佞。
对于贺贵妃、康王萧福这些年的所作所为，萧阳心里也大概明了。
一开始，萧阳也以为是贺贵妃送去了红丸，要了原主的性命。
也因此萧阳让蔡文礼在宫中暗中调查这件事，然而蔡文礼几乎将秀康宫的太监、宫女都审问了个遍，还将这些年来贺贵妃、萧福所做的事全都翻了出来，也没能发现蛛丝马迹。
反倒是查出，原主所吃的那一枚要命的红丸，并非是贺贵妃指使太监总管张禄送去。
另外关于廷击案，蔡文礼也查出了结果，为贺贵妃所指使，但这件事萧阳现在不想计较，毕竟比贺贵妃、萧福更危险的是王成明。
王成明权侵朝野，对他而言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王成明在暗中怂恿萧福与萧阳作对，对此萧阳了如指掌。
贺玉贵顿了顿，显得有些为难。
“老国丈不愿？”
萧阳问道。
贺玉贵叹了口气，“不是咱不愿意，实在是咱那闺女她实在是有点……”
“既然老国丈不愿意，朕也不强求，朕知晓，朕这个弟弟想要做皇帝，但方才老国丈也说了，他并非是王成明的对手，就算将来他被王成明扶上了皇位，也不过是个傀儡，只怕是下场会比朕还要惨，”萧阳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就要离去。
贺玉贵咬了咬牙，心一横，“圣上，您在这儿坐着，咱这就入宫去，把咱那外孙子给带来！”
说着，贺玉贵风风火火出了门。
此刻。
门外。
程献没想到贺万富会把钱给送出来，看着十几口装满了银子的箱子就摆在面前，他还有些诧异。
贺万富陪着笑脸迎了上去，“程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让您还特地跑一趟，这是家父从国库里借出来的银子，全都在这了，您点点。”
“国舅爷深明大义，下官在此谢过！”程献郑重地朝他拱手一拜。
这两天他连一笔欠款都没追回，也为此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倘若贺万富今日不把银子交出来，他必然会带着这些神机营的将士冲杀进去，将贺玉贵给抓了，并抄了贺玉贵的家。
不想，贺万富这般主动。
贺万富连忙把他扶了起来，诚惶诚恐，“程大人万万不可如此，您是为朝廷追比欠款，是为了朝廷大局着想，我们贺家深受皇恩，怎能在这节骨眼上欠钱不还？更何况圣上已经开口，要是我们父子再不识趣，又岂能对得起圣上的大恩。”
圣上开口？
程献一愣，下意识看向贺府大门，“圣上在里头？”
“怎么，程大人不知情？”贺万富反倒是讶异。
程献心口一颤，顿时红了眼眶，朝着贺府大门跪了下来，“臣，程献，愧对圣上……”
贺万富见他这副模样，后知后觉，连忙将他扶了起来，“程大人，圣上想来是不想让程大人知晓他来贺府的事儿，您万不可声张，以免坏了圣上的大事儿！”
“现如今贺府带头归还了欠款，想来程大人往后也能轻松一些，圣上是明君，对臣子推心置腹，程大人不负圣恩，我贺家也对圣上忠心耿耿，往后还请程大人多多关照。”
一听这话。
程献紧紧握着他的手，对他道了声谢。
果不其然。
贺玉贵归还户部欠款一事，不出半个时辰就在京城里传开。
有不少人紧跟其后，主动归还户部欠款。
……
沐侯府。
沐庆诚一听贺玉贵还了钱，吃了一惊。
可这还没等他有所动作，英国公吕安就找上了门。
“英国公，这件事情您怎么看，咱们难道还真就要把银子还回去？那可是几十万两银子啊，这些年咱们为朝廷戍边，其中辛苦，只有咱们知晓，”沐庆诚心急如焚，脸上写满了焦急。
“贺玉贵他可是贺太妃的父亲，倘若没有贺太妃的授意，贺玉贵又怎么可能会把钱还给户部？这是不是就意味着，贺太妃兴许已经倒向了圣上？”
这两天他们一直在扛着不还钱，再加上有王成明的授意，他们以为只要他们忍住不还钱，户部就拿他们没办法。
毕竟他们手里头还有兵权，几十万兵马都在他们手中。
就算是萧阳对他们不满，也得掂量。
相比于沐庆诚的慌乱，吕安显得淡定许多。
吕安冷笑了一声，沉声道，“沐侯爷，您怎么年纪越大这胆子反而越来越小了？”
“你这话何意？”
沐庆诚面色一变，“本侯为朝廷戍守西南，为了稳定西南，本侯将生死置之度外，身上十几处刀剑伤，都可见证本侯为了朝廷付出了多少！本侯现在是就事论事，想着如何能更好的解决眼下的问题，国公爷何必挖苦本侯！”
吕安抿了一口茶，笑道，“侯爷刚才也说了，这一身的伤都是为了保卫朝廷，安稳地方受的，一身伤是忠君为国的见证，难道这一身的见证，还比不上这几十万两银子重要？圣上如此威逼，是为何故？难道果真是因为国库空虚？”
“可不就是因为国库空虚？这些年康王大婚、就藩，还有为先帝爷修陵、出殡花费了多少，再加上这些年先帝爷花销巨大，就算是金山银山那也得掏空了，”沐庆诚开口道。
这些情况不仅他们了解，满朝文武对此也心知肚明。
再加上这些年大臣向国库借钱，国库入不敷出。
吕安对此却不以为意，“现如今朝廷无事，地方安定，就算国库空虚，只要户部和内阁调度得当，朝廷也不至于穷，再说了，诺大个朝廷，就算穷，扫扫旮旯角，那也比咱们富有。”
“可几年，朝廷的的确确没有给四品以下大臣支付俸禄，倘若朝廷有钱，又何必欠大臣的俸禄？”沐庆诚反问道。
“这……”
吕安微微笑道，“那就要问问王首辅了，这些四品以下大臣，有过半数以下是王首辅的门生故旧，他们这些人可都是对王首辅俯首帖耳啊，王首辅一句话，他们就敢聚众到户部逼迫程献。”
“可要是程献仍旧是王首辅的人，王首辅会这样做吗？不会！他只会继续压着这些人，然而现在王首辅却把这些人给放了出来，这么大的一步棋，难道是为了一个区区程献下的？一个程献，又怎会让王首辅有这样的手笔？”
一番话。
让沐庆诚愣神。
许久。
沐庆诚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照你这么说，王成明这样做是为了针对圣上？是要让圣上难堪，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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