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给自己留条后路
“我这……”
陈孝明一时语塞。
哪里是他想要做什么忠臣孝子，他这是想要自保，谁也不想得罪。
毕竟现在的局势紧张，圣上似乎有整顿朝纲，刷新吏治之举。
赵峰冷嗤了一声，狠狠刮了他一眼，“本官也不妨告知与你，并非是本官跟这张优有仇，也并非是本官要给他找罪受，是王首辅想让他离开京城，他不肯走，那就让他永远也开不了口！”
“本官好不容易把人给弄来了，就想着让你陈大人能有个效忠王首辅的机会，不曾想陈大人却是要做陛下的忠臣孝子，全然忘记了王首辅的大恩大德，如此本官也没什么好说的，本官如实向王首辅禀报便是！”
原本就心慌意乱的陈孝明，如今更是六神无主。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事儿还是王成明安排的。
他把人交给了张释之，这不就是等同于办砸了王成明的差事，王成明还能饶得了他？
更何况他在国库也欠了银子，本来他还想着找个时机，向王成明提一提，希望王成明能在萧阳面前为他美言几句，宽限他时日。
如今他反倒先把王成明给得罪了。
陈孝明要看着他要走，心急如焚，拉着他，“别别别，赵大人，哎哟喂，我的赵大人，您，您且留步，留步啊！”
“下官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和首辅大人有关，要是下官事先知晓，不论如何都不让张释之把人给带走啊！”
随着他这一番话落下。
赵峰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见他脸色不对劲，陈孝明惊慌失措，屏退左右，干脆直接跪了下来。
陈孝明一脸委屈，“赵大人，这，这一边是圣上，一边是王首辅，一边又是赵公公，下官就是一个三品官儿，当年要不是王首辅和赵公公抬举，下官也不能有今日啊！在下官心里。赵公公和首辅大人一样重，都是，都是下官的恩人啊！”
“陈大人这是做什么，本官难道还因此怪罪陈大人不成？”赵峰一下变了脸色，笑呵呵的将他扶了起来，“本官是在为陈大人的摇摆不定感到可惜和惶恐不安啊！”
“这，这是何意？”
陈孝明猛地一怔，愣神。
赵峰扶着他坐了下来，“陈大人试想，现在这朝局如何？一塌糊涂，文武百官虽然对王首辅一样敬重，这里边也有不少是王首辅的门生故旧，这其中包括陈大人，同样也包括本官！”
“可王首辅说到底他也只是个臣子，就算将来王首辅封为国公，那也不能越过君王，再加之王首辅老了，总有一日是要致仕的，然而陈大人还年轻啊，陈大人还有大好的前景。”
原本就心慌的陈孝明，现在更慌了。
只以为他这一番话是在试探。
陈孝明急忙又要跪下来。
赵峰眉头微皱，“看来陈大人是听不懂本官的话，既然陈大人听不懂，那就当本官多言了，告辞！”
“这这这……赵大人，还请您给下官指一条明路，下官实在是，实在是惶恐啊！”陈孝明心急如焚，跪在他面前拉着他的衣襟，几近哀求。
见状。
赵峰勉为其难，“看在陈大人与本官同朝为官多年份上，本官也就再多说几句，皇长子年长，又有巍国公这个娘舅教导，将来如遇大变，非皇长子不能平定。”
听了这话。
陈孝明后知后觉，却又警惕，“赵大人……”
“本官身为内务府总管，自然是效忠皇家，”赵峰轻轻一拍他的肩头，语气一沉，“陈大人可得好好的选择，巍国公在等陈大人的话。”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陈孝明心里七上八下。
照他这么说，他这是投靠了皇长子和巍国公李璟山了？
他这个儿子都投靠了，那赵维……
陈孝明略一思忖，只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的，惴惴不安。
可就在这时。
户部的人赶了来，让他归还欠国库的一万两银子。
这么多钱，他自然是要一时半会儿拿不出来的，更何况现在所有欠国库银子的人都得了王成明的私底下交代，一律不还，晾着户部的人。
……
又过了一天。
程献一文钱也没能讨回来。
户部之内，几十名臣工站在院子里交头接耳。
里头。
程献大发雷霆，“这个英国公简直就是无赖，他是卫国戍边有功，但这不是他欠钱不还的理由！明天他要是再不还钱，本官就带人去他家，抄了他的国公府！”
“程大人当真要抄了国公府？须知，英国公在云州有二十五万兵马，倘若把他逼急了，举兵造反，该当如何？”邓子昂在旁询问。
一番话，让程献哑口无言。
他也是有此担心，因此他今天并没有直接跟英国公吕安撕破脸，而是给了吕安两天时间，让他明天日落之前将欠款还上。
吕安并没有理会，反而让人将他赶了出来。
“这两天那些欠钱的大臣们，齐聚王首辅府上，他们肯定是得了王首辅的命令，亦或是什么承诺，他们这才抱成了团，一律不还欠银！”
楚青山沉声道，“英国公、沐侯府，王首辅都去了，信国公府和巍国公、武平侯都派人去了王首辅府上，具体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不过这三位也是态度一致，哭穷，没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些无赖！”
程献被气得太阳穴直跳，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明天就是交差的日子，这钱要是拿不回来，户部没钱，那些四品以下大臣前来讨要俸禄，本官拿不出来，大不了把这条命给他们！”
“还有时间，程大人大可不必如此悲观，下官以为，或许有一个人可以突破，”楚青山与邓子昂对视一眼。
邓子昂从袖中取出几张欠条，放在程献面前，“这是武平侯贺玉贵欠国库银子打的欠条，共计十三万两银子，如今蔡文礼蔡大人正在宫中查办关于贺太妃的案子，倘若这时候程大人拿着欠款上门，带兵包围贺府，贺玉贵或许会还钱。”
带兵包围贺府？
这事儿一旦闹大，康王萧福能放过他？
程献思虑万千，看了看桌上的欠条，“本官如今的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在得罪所有人，反正这事儿本官已经做下了，就不怕死，不怕声名狼藉！”
“本官这就进宫，去请圣上给本官派兵！”
可就在他要出门之际。
李扬快步走进大门，身后赶紧跟着一名身着戎装的中年男子。
“李校尉，这是……”
程献看着李扬身后的人，诧异问道。
只见那人上前一步，朝着程献拱手行了一礼，“卑职神机营校尉杜舟，给程大人请安，神机营五百精兵已经在户部之外，听凭程大人调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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