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第八十二章 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一听与二皇子萧由简有关。
程献下意识看向萧阳。
萧阳却是比他还要焦急，厉声质问，“二皇子怎么了？说！可是尔等没有好好照顾二皇子，让二皇子出了事？”
“回，回圣上，不，不是……”
下人战战兢兢，声音里都带着颤抖，“是二皇子到后院出宫，想着去看看新娘子，可没想到正好新娘子觉着屋子里太闷了，出来透透气，结果就撞上了，新娘子还以为，还以为二皇子是哪家的少爷，误闯后院，说了几句……”
“只是说了几句？”
萧阳冷哼了一声，怒不可遏，“简儿谨慎，且从来不会与人冲突，更不会心生好奇去看什么新娘子！若是简儿有恙，朕决不轻饶！”
闻声。
程献心口猛然一紧。
这皇帝对二皇子也太在意了。
看来这二皇子还真是得宠，怕是要把皇长子都给比了下去。
思及此。
程献不敢怠慢，当即朝萧阳拱了拱手，急声道，“圣上，定是这些奴才没了解事情就胡言乱语，微臣这就到后院查看，倘若有人敢对二皇子不敬，微臣第一个不饶他！”
“也罢，且去看看。”
萧阳快步走出正厅，在程献的带领下直奔后院。
院中一众大臣纷纷跟了上去。
王成明却稳坐椅子上，看着同样一动不动的李璟山魂不守舍，亲自为李璟山倒了一杯酒，“国公爷不必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有时候这人活得通透一些，反而能自在，左右现在国公爷也是国公了，这封号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国公二字。”
“这世上有多少人穷其一生，也得不到一个爵位，这也就有了一句"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国公爷应当知足。”
知足？
他辛辛苦苦，忙忙碌碌，冒着被杀头灭族的风险，好不容易把萧阳抚上了皇位。
可是现在，萧阳居然用一个“巍国公”来羞辱他。
如此大辱，却在王成明嘴里如此轻巧。
李璟山端起酒杯，一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太祖时，太子之子舅父蓝羽，因为被太祖猜忌，唯恐蓝羽功高震主不可控，因此太祖太子建议将原先授予蓝羽的梁国公，改为凉国公，一字之差，何止是天差地别！”
“国公爷多虑了，圣上或许并没有此意，亦或是圣上担忧国公爷是皇亲国戚，要是给予国公爷魏国公之封赏，恐怕难以服众，因此改"魏"为"巍"，”王成明呵呵一笑，安慰道。
可他的话，却没能让李璟山平息心中怒火，反而让他心中的火更盛。
皇亲国戚那又如何？
这个国公原本就是他应得的！
早在先帝爷一朝时，他就立下赫赫战功，是大武国有名的武将，按照军功他理应封为国公。
是因为萧阳当时是太子，被先帝爷忌惮、厌恶，因此连同他也被先帝爷厌恶，迟迟没有被封为国公。
他原以为萧阳登基称帝之后，一定会给他应得的殊荣。
却没想到萧阳也给他留了一手。
李璟山冷笑道，“王首辅，前阵子在朝堂之上，杨昭陷害与我，是你的手笔吧，你想借着我杀杀圣上的威风，想用我的脑袋，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大武国的权力都集中在你的手中！”
“国公爷高看老夫了，老夫虽然是内阁首辅，但说到底还是个臣子，身为臣子，这手中的权力过重，就会受到帝王的猜忌，引来杀身之祸。”
王成明抿了一口酒，苦涩一笑，“说句实话，老夫早就想在先帝爷一朝功成身退，可老夫深知当今圣上的秉性，因此不敢辞官，老夫怕，倘若老夫走了，就无人能管束圣上，这祖宗留下来的大好河山，将会断送在当今圣上手中。”
听着他这一番话，李璟山微微一愣。
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坐下来与王成明说几句话。
可今天听了王成明这话，倒是让他十分诧异。
李璟山轻声道，“在下以为，首辅大人贪恋权位，不想首辅大人心中亦有朝廷，亦有江山社稷。”
“呵呵，不但国公爷看错了老夫，就连天下好些人都看错了老夫。”
王成明拿起筷子夹了根蔬菜，放在自己的碗里，环顾桌上的山珍海味，“老夫现在老了，看到这些山珍海味，胃里翻江倒海，反倒是这青菜，能满足老夫的胃。”
说着，他又夹了一块肉放在他的碗里，“国公爷正值壮年胃口好，吃什么都是香的，不过等国公爷到了老夫这年纪，恐怕也会和老夫一样，只盼望着能够功成身退，将来荣归故里，含饴弄孙。”
闻声。
李璟山看了看碗里的肉，面色凝重，在心里仔细咀嚼他的这一番话。
王成明却是不理会他在想些什么，自顾自说道，“方才圣上有一句话，老夫觉得不尽然，皇长子喜好木匠活，这并无不妥，古往今来圣人都有非常之举，何况皇长子聪慧过人，书中的圣人之言更是一点就透。”
“我大武国祖制，立长立嫡，如今圣上无嫡子，按照祖制将来是皇长子继承大统，可是最近看来，圣上亦有非常人之举，所作所为多有悖逆祖制，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说罢。
王成明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离去。
看着他干脆去的背影，李璟山不禁紧了紧手中的那一道圣旨。
将来如何，尚未可知。
也就是说，一切都还有变数。
与此同时。
程家后院之内，喧哗声一片。
萧阳、程献等人匆匆赶到，却见一群婢女、婆子正围在院门，里头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都在干什么，还不快散开，要是二皇子有个好歹，本官饶不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狗奴才！”
程献骂着，勒令管家把人给屏退，“圣上，二皇子一定会没事的，您不必担心……”
说话间，程献往里一看，却见一个身穿新娘服的女子，正被一个胖得跟一座山似的女子坐在身下，哀嚎不断。
边上，萧由简正坐在石凳上吃着糖葫芦。
看到这一幕。
程献整个人都愣住了，“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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