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秘老者
小狐狸忽然想起一事，有些疑惑地看向云初，“不过，我自从认识了棠玉之后，我发现那个老人，身上应当是有军人气息。”
军人？？
云初现在只觉得脑袋里都是一团乱。
在这里硬想也是想不出来的，她索性就不想了，“对了，你怎么会跟去弋阳？”作为一个杀手，最不该有的就是好奇心，因为好奇心足以让人丢命。
小狐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云初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如果她能看清楚，必然可以看到小狐狸目光里的怀恋、感激。
云初等来的是一片沉默，她觉得小狐狸可能不想回答了，看了看天色，“走吧，先回家吃饭，不然徐伯该等急了。”
她躬着身子站了起来，从一个小口子下去，鼎沸的人声渐渐飘远而去，耳边只剩下细细索索的声音，小狐狸站起来，他在这里面站着丝毫不费力，一如当年还小时候的他。
回家，多么温暖的词汇，他也能拥有家吗？
他从小没见过父母，可能早就死了吧，是破庙里的老乞丐把他捡回来的，如果当时把他卖了，也是有几两银子的，可是他没有，反而把自己乞讨来的食物分给他一般，可惜后来老乞丐死了，他就又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云初跳了下来，这里是一个包厢，她当初听棠玉说小狐狸每次都来这个包厢，她来找他没见到人，顺着动静爬了上来，没想到最上面却别有洞天。
好半天没听到动静，云初仰着头叫了一声，“走啦，吃饭啦。”
她将身上的那些灰渍整理干净，一抬头就看到小狐狸跳了下来，她见他身上还算干净整洁，一看就是惯常来的，点了点头，跟小二结了账，俩人一前一后在大街上穿行。
夏霖的这条主街她走了不下千百回，但是却是第一次以这样的心情行走，纵然心里有满腹心事，满腹的疑问和烦恼，此刻看到那些热闹的快乐的行人，倒是被感染了不少，渐渐地倒颇有些优哉游哉地感觉。
“诶，我小时候在夏霖长大，我在这条街上闯了不少祸，一来二去那些店家也都认识我了，我现在想想，觉得当时的自己真的是个小霸王。”云初想起儿时趣事，忍不住和小狐狸分享。
小狐狸抬起头看着她的脸，暖黄色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她在说起这些事的时候神色温柔，一点都不像她嘴里说的那种张狂的霸道的样子，就是个温柔恬静的少女。
现在的云初大部分的时间很安静，柔柔弱弱温柔无害，而她看待事物也大多比较宽容，偶尔会有些少女的调皮和娇羞，而他却也见过当初那个霸道的强势的任性的少年，那样的张狂放肆，明亮热烈，不管是温柔的她，还是那个热烈的他，都是她，是一个善良的人。
小狐狸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
“嗯？”
云初停住了脚步，而小狐狸依旧往前走，云初站在原地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小狐狸的意思，她笑着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
晚间时候，云初将小狐狸提到的事情给花老谷主说了一下。
她对这样的人毫无头绪，完全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她觉得花老谷主多少应当知道一些，不管从阅历还是资历上，应当或多或少的会有一些有用的讯息。
花老谷主细细听完小狐狸的话，又问了几个问题，之后就一直陷入了沉思。
“怎么了？花爷爷，您认识这人？”
花老谷主的表情非常严肃，“如果我没猜错，这人应当是我的同门师弟？”
“师弟？？”云初非常惊讶，就他所知，花老谷主好像从来没有什么弟弟，也从来没有听到他有说起过同门师弟的事情，“花爷爷，药王谷的医术，不是向来只传嫡系吗？”
花老谷主摇了摇头，“最开始不是的，是收徒的，他就是我父亲收的徒弟，医毒是不分家的，而师弟更擅长的是研究毒药。”
云初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后来师弟喜欢上了一个女子，就去追那个女子去了，后来经历了什么我也不太清楚，我听说那个女人好像已经死了吧，我那个师弟也没再回来过。我爹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一些风声，是一些不好的传闻，我爹很生气，也很伤心，后来也就立了规矩，以后药王谷的医术，只传嫡系。”
云初点了点头，只是还有些疑问，她总觉得，好像还有哪些地方不太对的样子，花老谷主自然看懂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爹曾经出山去找过他，俩人说了些什么话经历了什么我一概不知，我只知道我爹回来后就告诉我，就当师弟已经死了，世界上没这号人。”
其实花老谷主也很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那个女人又是因何而死，只是这些陈年旧事要查起来也并不容易，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也并不是这个，而是要搞清楚他的这个同门师弟到底是在为谁办事，做的都是什么事情，他又为什么甘愿被驱使。
云初只觉得脑袋都要大了，她看向小狐狸：“如果现在让你找人的话，你还能找得到吗？”
小狐狸表情有些迟疑，没摇头也没点头。
“上次你是在弋阳的兵营里见过的，但是这样一号人，应该是跟着什么人，也有所图，重点是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花老谷主认真想了想，“当时他喜欢的好像是一个权贵家的女儿，但是最终没在一起。”
云初的手指放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或许，有一个人知道。”
赫连度收到云初托小狐狸送来的信件时，还有些意外，小狐狸是等到赫连度看完并且烧掉之后在离开的。
“我知道了。”小狐狸点了点头，就走了，而赫连度站在窗边反复想着云初信件上的内容。
*
次日，云初去约了蒲乐。
蒲乐的父亲是枢密院的，现在的枢密院主要是保管皇上事务的一些机密文书之类的，可是早期的枢密院还是宦官担任的时候，则是皇室主要的情报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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