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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县令接见


第五十六章  县令接见

“……第十三名,梁承德!”

“以上,便是本年县试中式者共计一十三人。”

“望尔等戒骄戒躁,勤勉向学,来日于府试之中,再创佳绩,光耀我青阳县门楣!”

王景贤的声音落下,意味着今年县试尘埃落定。

熊山竖着耳朵,一直听到最后一个名字念完,终究没有听到“熊山”二字。

他脸上那强撑起来,带着最后一丝侥幸的神色,终于彻底垮塌下来,被浓浓的沮丧与失落所取代。

他耷拉着脑袋,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先前那股质问陈丁的精气神,瞬间泄得干干净净。

陈丁心下叹息,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熊山宽厚却此刻显得有些佝偻的肩膀,温言劝慰道:

“熊兄,一次县试而已,莫要太过挂怀。今年不成,还有来年。你我正当壮年,何必争这一时长短?”

熊山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消沉:

“陈丁,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清楚得很。”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望着依旧围在榜前议论纷纷的人群,语气萧索:

“以前有你陪着,一起考,一起落榜,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家里虽非大富大贵,却也无需我立刻顶门立户。”

“读书应试,权当是个念想,还能结交些朋友,日子倒也快活。可如今……”

他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了陈丁一眼。

“你这一飞冲天,以后便是童生、秀才,甚至举人老爷,前途无量。我呢?年纪渐长,却还是白身一个。”

“这般年复一年地考下去,何时是个尽头?想想,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

陈丁用力摇了摇他的肩膀,张了张嘴,却也不知该如何再劝。

人最怕的便是比较。

尤其是与身边亲近之人比较。

当一直并肩而行的同伴突然加速,将自己远远甩开,那种被抛下的孤独与自我怀疑,最是摧折心气。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只能等熊山自己慢慢想通。

而此刻,榜单前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榜上有名者,自是意气风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着接下来的府试。

或是相约饮酒庆祝,脸上洋溢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而那些名落孙山者,则多是神情黯淡,或摇头叹息,或默默垂首离去,将失意与落寞藏在背影之中。

一时间,众生百态,尽显于此。

陈丁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到此刻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

县试案首!

这个成绩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按照惯例,县试头名只要在接下来的府试、院试中不出大的纰漏,一个“童生”的功名几乎是板上钉钉。

这意味着,他总算是在这个时代,迈出了立足的关键第一步。

他正盘算着赶紧回家,将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知在家中等候的徐柳。

却见本已准备转身回衙的县令王景贤,在几名衙役的簇拥下,又缓步朝他们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王景贤目光扫过陈丁、柳慕江、杨仲文三人,脸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开口道:

“陈丁,柳慕江,杨仲文,你三人此番成绩优异,甚慰本官之心。且随本官入内堂一叙。”

陈丁等人闻言,立刻明白这是县令大人要单独接见,以示对才俊的看重与勉励,乃是地方官激励学子、彰显教化之功的常例。

“学生遵命!”

三人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应诺,整理了一下衣冠,跟在王景贤身后,缓步走进了庄严肃穆的县衙大门。

穿过前堂,来到后衙一处较为雅致安静的小花厅。

厅内陈设简单,几张梨花木椅,墙上挂着几幅水墨字画,透着几分文雅气息。

三人按着生员拜见父母官的规矩,再次向端坐于上首的王景贤恭敬行礼。

“学生陈丁(柳慕江、杨仲文),拜见县尊老父母。”

王景贤微微颔首,抬手虚扶:“不必多礼,都坐吧!”

待三人在下首的梨花木椅上小心落座后,王景贤目光首先落在陈丁身上,抚须含笑道:

“陈丁,你乃本官亲点头名案首。观你考卷,四书文破题立意新颖,直切要害。”

“承转合之间,章  法严谨,层层递进。字里行间,可见经义功底扎实,并非寻章  摘句之徒所能及。不愧是我青阳县本届翘楚!”

他顿了顿,眼中赞赏之意更浓。

“尤其令本官印象深刻的,是你那一手馆阁体楷书,端庄秀丽,骨肉匀停,点画清晰,通篇赏心悦目,令人观之忘倦。”

“不知你师从哪位名家,习得如此一笔好字?”

王景贤此番点陈丁为案首,除了柳慕江身份特殊,点为头名恐惹来非议,需稍作避嫌之外,最主要的缘由,确实是因为陈丁的试卷本身足够出色。

不仅文理通畅,见解不俗,那一手堪比印刷体般工整漂亮的馆阁体,在众多或潦草、或笨拙的试卷中,犹如鹤立鸡群,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这样的卷子,若不点为头名,于公于私,他都觉得难以交代。

面对县令的夸赞,陈丁心中虽喜,面上却愈发谦逊,他起身拱手道:

“老父母过誉了,学生愧不敢当。学生之字,不过是平日自行临帖,力求端正清楚,便于阅卷官批阅而已,并无甚独特之处,更不敢妄谈师承名家。”

他这话倒也不算完全自谦。

馆阁体本就是科举考试的“标准字体”,讲究的是规范、整齐、易认,而非追求独特的艺术风格。

它没有明确的开宗立派之师,其价值在于实用。

比起那些自成一家、风格鲜明的书法大家,馆阁体在艺术性上确实稍逊一筹。

王景贤见他居首名而不骄,言辞恳切,心中更是满意,点头赞道:

“不矜不伐,谦冲自牧,甚好!年轻人能有此心性,将来成就必不可限量。”

接着,王景贤又转向柳慕江和杨仲文,温言勉励了几句,询问了一番他们的学业情况,家中境况。

言语间透着长辈对晚辈的关怀,令人如沐春风。

“尔等皆是我青阳县青年才俊,将来走出县门,便代表着我青阳县的体面与文风。”

“日后当时刻勤勉,精进学问,切不可因一时之得而骄傲自满!”

“须知学海无涯,功名之路方才起步,尔等明白否?”

王景贤最终肃容教诲道。

“学生明白!谨遵老父母大人教诲!”

三人神色一凛,再次起身,恭敬行礼应诺。

王景贤见状,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抬手轻轻一拍。

只见县衙的文书韩云,手捧一个红漆托盘,从厅后悄步走出。

托盘之上,赫然放着两锭雪白的官银,估摸着每锭足有五两。

旁边还有一方造型古朴,色泽深沉的砚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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