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妙计


美妾满脸委屈:“人家可是真心实意为老爷着想的。”

“到底什么主意?”

美妾笑了笑,抬手掩唇。

“外头那些山匪不是都听老爷的命令吗?”

“不若老爷跟他们交代一番,让他们半路劫车……”

“反正本来雍州城附近就盗匪猖獗,他出事也在所难免。”

吴奉天顿时眼前一亮。

“好主意啊!”

他来回踱步,深思了一番。

“听闻那沈辞还是个病秧子,考个试都能晕在大殿上。”

“这么一个弱质书生,”

“要是在赴任的路上,遭遇什么意外身故……这不是再正常不过吗?”

“谁还能怀疑到本大人的头上!”

吴奉天兴冲冲刚想叫人,忽然脚步又顿住,眉头微蹙。

“虽然说本官和那些山匪有来往,但他们当真敢杀朝廷命官吗?”

“老爷,你何必和那帮人明说。”

美妾娇嗔的瞥了他一眼,“只要告诉他们那马车的外形踪迹,”

“至于山匪那边,谎称沈辞是个有钱的富商。”

“他们为了钱,不就肯铤而走险了么。”

“妙啊!”吴奉天立刻哈哈大笑,抬手楼主美妾就亲了一口。

“干得不错,晚上本大人好好奖赏你!”

当即修书一封,寄给沈辞。

……

一日后。

在距离雍州二十公里的路上,一辆马车内。

一个病美人正躺在马车的案上。

美人眼眸狭长,眼尾上挑。

明明是勾人的双眼,却被他惨白的脸色和眉眼中的清冷冲散了媚意。

像是空谷幽兰,端庄冷清,却极其脆弱。

不过,若仔细观察,便会发觉有几处奇怪。

美人喉咙处喉结微凸,胸口扁平……分明是一个男人。

这个病美人便是即将上任的沈辞。

沈辞怀中捧着暖炉,已经化冻的天气,他却还裹着大氅,似乎极为怕冷似的。

马车随着道路颠簸晃动,他轻咳了两声,掀起帘子看向外头。

“距离雍州还有多远?”

“回主子,还有二十里左右。”

侍从回道。

“还有这么远么……”

沈辞略微皱起眉,喉咙忽然泛起一阵剧烈的痒意。

“咳咳咳!!”

他剧烈的咳嗽几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主子?您有什么话直接说就是了,”

侍从担心回道。

“不必掀帘子,奴才听得到。”

“无碍。”沈辞眉头皱起。

也不知道自己这病弱的身子,能不能挺到去雍州上任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马蹄声,似乎有人前来。

声音在前方停下,和车夫交谈了几句。

沈辞开口问道:“何人来见?”

“回主子,是雍州牧送来的信件。”

侍从将信封从帘缝内递过来,“似乎是想问问主子到达的日期,好为您接风洗尘。”

沈辞接过信,展开扫了一眼。

字迹潦草,措辞倒是热络。

通篇什么“久仰大名”“盼君早日到任”“略微薄酒想为沈兄接风洗尘”之类的话。

热情的像是要招待多年未见的好友似的。

沈辞看完全书,垂下眼眸,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这个吴奉天,倒是沉得住气。

本以为这厮得知自己抢了他的位子,寄信来应当是恨得将他大骂一通才对。

这般热情,反倒透着古怪。

没听到回复,侍从问道:“主子怎么了么?”

“没什么。”沈辞微微一笑,将信随手放在一边,“吴大人热情好客,我焉有不应之理。”

“叫马夫调转路线,到雍州附近时绕过城门,从后门进。”

“是。”侍从虽然不解,却也点头。

沈辞低头提笔写了一封回信。

也“热情”的表达了对见面之事的期待。

不过信内交代的到达日期提前了一日。

将书信交出,让侍从给对方回信之后。

沈辞重新瘫回去,抱着暖炉瘫在毛绒大氅内,享受的眯起双眼。

想要阴他?

想得美。

雍州牧,可是他花了不少银钱砸下来的,这个位子,他势在必得!

……

马车一路行进,终于在预期的时间内到达了日月岭前的客栈。

侍从警惕的提醒沈辞。

“少爷,前面就是日月岭了。”

“这里常有山匪出没,咱们要不要在外头雇佣些镖师护送入城?”

“不可。”

沈辞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摇了摇头。

这吴奉天摆明了就是冲着他来的。

要是雇佣太多镖师,反倒目标太大,容易被人盯上。

还不如就这么隐蔽入城。

为了防止被山匪盯上,沈辞还特意将马车换为了牛车。

又叫马夫和侍从换上了贫民服装。

纵然这样,有可能导致他吹风受寒,但也比因为太富贵被山匪惦记上要好。

拾掇完一切,沈辞上了路。

马车慢悠悠的行走在山道上。

牛车寒酸,侍从像是个农夫,牛车也破旧的很。

沈辞也穿着普通,裹着三层破棉被坐在车上,露出半张脸在外。

这幅打扮,任由谁也不会怀疑他们是穷酸的贫民。

就在这时,路边草丛一动。

从中窜出几个山匪,各个手中拿着刀枪棍棒,堵在路口。

车夫胆战心惊道:“各位好汉,我们身上没什么值钱东西……”

沈辞眉头一皱。

他都伪装成这样了,怎么还是被人给盯上?

他屏住呼吸,透过被子缝隙朝外看去。

这几个匪徒看见他们,显然也很是诧异。

为首的匪徒狠狠瞪向一旁的小个:“赵老四,你特么不是说是马车路过吗?”

“怎么特么是一辆牛车?”

“额,这……”赵老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指着沈辞所在的牛车道:

“这不是马车吗?”

“放屁,这是牛是马你认不清吗?”

为首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而且你看看,马车是有棚的,”

“这牛车特么就一个平板车,两者哪能一样!”

“行了行了。”另一个拿刀的匪徒摆了摆手,“赵老四眼神不好使,老大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他目光落在沈辞的牛车上。

“反正蚊子腿也是肉,来都来了,干脆把这辆牛车也劫了。”

棉被下的沈辞顿时眼角一抽。

要不要这么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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