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泡沫
“摩罗大师？没听说过。”容九瑶心中记下这个名字。
申屠桀压根没在意，只专心于怀里的人：“阿九，本王今天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积累功德无数。”
“你是不是该按说好的，给本王点奖励了？”
这几天容九瑶要么找借口身体不适拒绝侍寝，要么侍寝却宛若黄粱一梦，早上醒来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现在对于容九瑶总有一种明明看得见，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
仿佛她是海面上的泡沫，只要他梦一醒来，顷刻一切都会破碎。
唯一能够确认她还在的办法，就是通过不断的索取，他才能在容九瑶身上体会到些许存在感和安全感。
因此这几日申屠桀都格外的粘容九瑶，哪怕上朝都舍不得同她分开。
容九瑶对此心知肚明，不过从未挑明。
她笑着开口：“大王，等下是不是要到下一个环节了？”
流花祭由王室负责举办，自然也少不了王室烧香祈福，卜卦求运的环节。
外头的钟声一停，申屠桀知道自己与容九瑶温存的时间没了，无奈叹了口气，掐住容九瑶的腰肢在她脸上啃了一口。
“晚上再跟你讨回来，现在先随本王去签堂。”
签堂设在王帐之外，堂中正中央供奉着天狼神和神女的雕像。
在雕像跟前则是放着一长檀木签桌，在桌上码放着数百支竹签。
这签，便是高僧用来为求签者所问之事进行卜卦的用具。
殿内已经汇聚了不少人。
在场多是女眷，申屠王室的男丁绝大多数在申屠桀夺位之时已经被杀死或者流放。
能够留下来的，多是一些没有威胁或者野心的老者与孩童。
他们恭恭敬敬全都排成两列，等待申屠桀到来。
而在天狼神像旁，容九瑶曾见过的那位衣着华贵的高僧正站在旁边，低眉敛眸，手中盘着珠串。
时不时能听到他低吟一声：“阿弥陀佛。”
“大王驾到——”
亲卫喊了一声，顿时屋内一片寂静，再没人敢说话。
全都毕恭毕敬的朝着申屠桀行礼。
“免礼。”申屠桀摆了摆手，看也不看旁人，径直走到签桌前。
“签文这么多？呵呵，本王不信神，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就讨一个好彩头吧。”
他对着旁边的人招了招手。
“拿签筒来。”
很快，穿着灰袍的年轻僧人拿着签筒走了过来。
这衣着……是之前在洗礼时见过的小僧。
容九瑶挑了挑眉。
对方这回却没再盯着她，反而一直低垂眼眸，目光落在地上没有乱看。
这是生怕被申屠桀发现？还是不好意思和她对上视线？
申屠桀没有察觉到二人之间气氛异常，接过签筒，随意晃了晃。
从中掉出一根竹签。
“帮本王捡起来。”
申屠桀命令道。
小僧捡起竹签，在看到签文的瞬间愣了一下，神色稍冷。
很快将竹签递到申屠桀手里。
“让本王看看是什么……嗯？”
申屠桀的神色“唰”的一下冷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十几度。
容九瑶挑眉。
这是抽到什么签了？让他心情这么差。
她凑到跟前看了一眼，签文上写着两个血红色的字“大凶”。
喔，难怪脸色臭。
就在这时，摩罗大师似有所感，抬起头走到申屠桀跟前。
“大王抽到的签文可是不合心意？”
“你还好意思说！”申屠桀一把将签文掷到地上。
众人一瞬都看到了签文上的“大凶”两字，头皮发麻。
完了！到底是哪个蠢货，在布置签文的时候居然将“大凶”这种签也放了进去！
这种仪式本来只是走个过场，抽个大吉或者中吉，哄大王高兴一下就行了，怎么能出现这种差错！
“本王亲临流花祭，是天命之子，拥有天狼神庇护。”
“怎么可能抽中大凶？！”
申屠桀脸色黑沉如铁，目光落在为他捡签的小僧手上，一扬手。
“定是你的晦气毁了本王气运！”
“来人，将这个妖僧给我拖出去！”
小僧顿时面色煞白。
侍卫一拥而上，将小僧按下，就要将他带走。
众人噤若寒蝉。
有人同情的目光扫了过来。
怪只怪这个小子运气不好，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大王霉头。
大王本就喜怒无常，这一下直接惹怒他，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且慢。”
摩罗大师皱眉，上前一步。
“请大王息怒，这签文还未解读。”
“或许事情并不如大王想的那样。”
他从地上捡起签文，在申屠桀逼视的目光中缓缓念出了签文上的内容。
“暗云蔽月，恶犬拦津。歧路多舛，良朋化尘。明珠投暗，龙困浅滨。若能惜取眼前人，或可渡得劫后身。”
“这是什么意思？”
申屠桀皱眉，问了一句。
“这签文的意思是，大王今年会遭遇命中大难。”
“想要破劫的关键，便是怜取眼前人。”
摩罗大师捻了捻手上的念珠，轻叹一声。
“大王不必如此担忧，真正的天狼之命根本无惧挫折。”
“甚至相反，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会历经大劫。”
“就如开国之君，总是命中经历数劫才能烈火重生，得登大宝，能一帆风顺的，只是守成之君罢了。”
听到这番解释，申屠桀表情才松了一些。
摩罗大师继续道：“北漠历朝有位著名的君主，人称将王，当初也曾在流花祭中抽中了大凶的签文，”
“那一年将王历经数十场大战，甚至一度退居北漠月门山，”
“然而最后却极限反击，沙场归来，终成一代明君。”
“只要大王按照签文所给的破解之法，做出对应的决策，就能逆天改命。”
“原来如此。”申屠桀摸了摸下巴。“看来我有将王之命啊。”
“如今解出这个签，是不是证明本王未来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呵呵，大王现在便已经是明君了。”立刻有人出声附和。
“大王英明神武，无论抽中什么签文都可逢凶化吉。”
“咱们北漠有了大王，便如同千百年前的北漠有了将王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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