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林耀祖的百分百喜爱值
公社卫生所里，弥漫着消毒水特有的刺鼻气味。陆沉舟坐在简陋的木凳上，眉头因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而紧紧拧在一起。一位戴着老花镜的医生正手法熟练地帮他正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轻微“咔哒”声。
来的路上陆沉舟已经询问过林宝珠要不要报警，林宝珠担心赵大成在警察面前把自己暴露出来，就摇头说不需要，陆沉舟也深知名声对女孩子的重要性，便不再多说。
林宝珠站在一旁，头发还有些凌乱，眼眶红红的，不时抽噎一下，一副惊魂未定、我见犹怜的模样。她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陆沉舟，心中既庆幸他的及时出现，又懊恼计划的彻底失败，更担心事情败露。
老医生推了推眼镜，看了看陆沉舟手臂的淤青，又瞥了一眼旁边楚楚可怜的林宝珠，随口问道：“小伙子，你这胳膊，还有这姑娘吓的，咋弄的？跟人打架了？”
陆沉舟和林宝珠心里同时一紧。
陆沉舟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他顾忌林宝珠的名声，绝不能让“差点被流氓欺负”这种事传出去，那会毁了她：“没打架，医生，是……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语气尽量平静，但微微的停顿还是泄露了一丝不自然。
几乎在同一时间，林宝珠也急于掩盖真相，她脑子飞快转动，想到了另一个借口，声音带着哭腔补充道：“是……是我不小心差点滑进湖里，沉舟哥哥为了拉我，才……才不小心扭到的……”
两人同时开口，说的理由却不一样。
老医生动作顿了顿，抬起眼皮，目光在陆沉舟强作镇定的脸和林宝珠梨花带雨的脸上扫了一个来回，那饱经世故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了然。他什么也没点破，只是摇了摇头，哑然失笑，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用带着点过来人调侃的语气说道：
“年轻人，走路可得当心点。这湖边啊，路滑。不过，眼下这个年纪，最重要的还是学习，心思得多放在书本上，知道不？”他这话说得含蓄，但那意思，分明是觉得这两个小年轻像是在自由恋爱，为了约会才跑去湖边，结果出了意外。
陆沉舟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抿紧了唇没说话。林宝珠则瞬间羞红了脸，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心里却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而暗自窃喜。
医生包扎好，又开了点活血化瘀的药油，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狭小的处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尴尬和暧昧。
林宝珠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陆沉舟，声音软糯充满感激：“沉舟哥哥，今天真的多亏了你……不然我……我都不敢想……”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看着她这副依赖又柔弱的样子，陆沉舟心头一软，一种强烈的保护欲油然而生。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林宝珠的头顶，动作有些生涩，但充满了安抚的意味：“没事了，别怕。”
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发丝，陆沉舟才猛地意识到这个举动过于亲昵，不合规矩，他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红晕，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
就在他手收回的瞬间，林宝珠脑海中响起了悦耳的提示音：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陆沉舟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95%！】
95%！林宝珠心中狂喜，几乎要按捺不住上扬的嘴角！太好了！距离百分之百只有一步之遥！只要再加把劲，就能稳定地、大量地吸收林晚的气运了！今天这场惊吓，也算值了！
陆沉舟为了打破尴尬，也为了表达自己对林宝珠的欣赏，语气温和地开口道：“宝珠，你别太自责了。你昨天放学跟我提了一句，说今天想去祭拜一下赵大成的亡妻，虽然……虽然最终没能救下她，但你有这份心，希望她投个好胎，我就知道，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他顿了顿，看向林宝珠的眼神充满了真诚的赞赏：“而且，今天出事的时候，我看你还想挡在林晚身前……你明明自己都那么害怕了。宝珠，你真的是我见过……最好、最善良的姑娘。”
林宝珠听着这番“真情告白”，脸上适时地露出感动和羞涩，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挡在林晚身前？那是因为那个死丫头浑身臭泥，赵大成都嫌弃！我离她近点都嫌恶心！
昨天故意向你透露要去祭拜？就是为了让你这个“证人”准时出现，亲眼目睹林晚被赵大成毁掉的场面！到时候木已成舟，我再在家里哭诉一番，赵大成那边多加点彩礼钱，为了脸面和钱，奶奶和叔叔婶婶肯定会逼林晚嫁过去，根本不会报警！
谁想到……计划全被那该死的淤泥打乱了！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依旧是那朵纯洁无瑕的白莲花。她微微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沉舟哥哥，你别这么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晚晚是我妹妹，我怎么能看着她出事……”
陆沉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怜惜。
包扎完毕，陆沉舟执意送林宝珠回到林家沟村口。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林宝珠站在村口，目送陆沉舟走向公交车站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尽头，她脸上那柔弱的笑容才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志在必得的冷光。
———
林家小院里，林晚已经将自己彻底清洗干净，换上了干净的旧衣服。那身沾满恶臭淤泥的衣服被她泡在院角的木盆里，她正用力搓洗着。冰凉的井水冲刷着布料，也仿佛在冲刷着今天经历的险恶。
林耀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院子，鼻子用力嗅了嗅，立刻嫌弃地捏住鼻子，大声嚷嚷起来：“嚯！什么味儿啊！臭死了！林晚，你是不是掉茅坑里了？还是掉进村口的粪池了？简直没法闻！跟宝珠姐身上的香味儿一比，你这就是粪坑里爬出来的！”
他肆无忌惮地嘲笑着自己的亲姐姐，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林晚搓洗衣服的动作没有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用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说道：“林耀祖，你这么喜欢她，维护她，总有一天，会付出代价的。”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水中，带着一种不祥的预兆。
林耀祖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骂道：“放屁！宝珠姐那么好！能让我付什么代价？我看你就是嫉妒！扫把星！晦气！”他骂骂咧咧地跑开了，根本没把林晚的话放在心上。
傍晚，林建国和王淑娟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地里回来，奶奶也坐上了饭桌。晚饭依旧是稀饭、窝头和一小碟咸菜。林小虎在饭桌上还不安生，一边大口扒饭，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林晚今天“掉进粪坑”的“壮举”，言语极尽夸张和嘲笑。
林建国和王淑娟沉默地听着，没有出声制止，脸上甚至带着一丝习以为常的漠然。奶奶皱了皱眉，斥责了林耀祖一句“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但看向林晚的眼神也带着明显的不喜，觉得她尽惹事。
林宝珠安静地吃着饭，扮演着她的乖巧，适时地给奶奶夹一筷子咸菜，换来奶奶一个慈爱的眼神。她看着被全家孤立和嘲笑的林晚，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就在林小虎说得最起劲，对林宝珠的维护和崇拜达到顶峰时——
【系统提示：关键人物林小虎对宿主喜爱值达到100%！】
【是否将所有喜爱值转换为林晚5%的气运值？】
【注意：作为能量转换媒介，林小虎将会遭遇一次霉运】
林宝珠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转换！”
【转换成功！宿主成功吸收林晚5%的气运值！】
【当前气运吸收进度：18.5%！】
【请宿主再接再厉！】
感受着那股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气运之力流入体内，林宝珠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而正在低头默默吃饭的林晚，拿着窝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又来了，那种仿佛生命力被悄然抽走一丝的细微虚弱感。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每一个人——麻木的父母，偏心的奶奶，无知狂妄的弟弟，还有那个隐藏在温柔皮囊下，正在窃取她一切的“好堂姐”。
她低下头，继续小口吃着粗糙的窝头，眼神却愈发冰冷坚定。
代价么……很快就会看到了。而她失去的，也必将亲手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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