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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天听司反了


这天晚上沈鹤征留宿东宫没有回府,沈昭月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心里一直空落落的。

到了后半夜,窗外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没有关紧的窗户忽然被风猛地吹开。

沈昭月顿时惊醒。

好在还未等她开口喊人,歇在抱夏的檐铃就匆匆进了屋,赶着上前去掩那被撞得砰砰作响的支摘窗。

沈昭月拥着被子坐在榻边,帐外的烛火早就灭了,只有檐下的风灯透进来一点模糊的光,映着满室风雨的影子。

“什么时辰了?”她心口莫名跳得有些快,此刻只想和人说说话。

“姑娘吵醒您了?刚过四更天。”檐铃费力地合拢窗扇,拴上插销,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道,“这雨下得邪性,风也大得吓人。”

四更天,正是夜深人静的时候。

沈昭月看着关好的窗户,听着窗外雨点密集的敲打声,忽觉那声音有几分像急促杂乱的马蹄,踏在她本就惴惴不安的心坎上。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沈昭月便立刻让檐铃进来替自己收拾洗漱,然后踏着晨雾就赶去了公主府。

昨夜的骤雨将长安街的青石板路洗得清亮光润,雨水冲刷掉了所有痕迹,连泥泞中可能残留的马蹄印,都已被早起的行人车马踏得模糊难辨。

沿街的店铺陆陆续续卸下门板,早点摊子蒸腾出袅袅白汽,贩夫走卒的吆喝声汇成了市井的喧嚷。

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仿佛昨夜那踏着煞气的马蹄声,只是沈昭月的南柯一梦……

马车的木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在公主府侧门的青石阶前停下。

门房的老仆见了她,脸上掠过一丝诧异,却并未多问,躬身行礼后便开了门引沈昭月进来。

不料沈昭月刚沿着抄手游廊走到正院前,迎面便撞见了步履匆匆的冯嬷嬷。

“姑娘?”冯嬷嬷见了她也是猛地止了脚步,然后便是一把抓住了沈昭月的手问道,“姑娘是哪里收到的信儿?竟来得这般快!”

沈昭月被她问得怔住,心头那根弦骤然又绷了紧。

“嬷嬷在说什么?什么消息?我是自己过来的,并未收到什么信儿。”

“哎哟!”冯嬷嬷闻言一拍大腿,脸上神色又是恍然又是急切,“这可真是……您与殿下当真心有灵犀了!快,快随老奴来,殿下刚得了密函,正催着人立刻去请姑娘您过来呢!”

冯嬷嬷说罢,攥着沈昭月的手腕就往内院走去。

长公主寝居内,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间渐起的喧嚣,却也闷住了清雅的沉水香气。

身着一袭常服的长公主正立在窗前,晨光透过细密的窗纱,落在她挺直的脊背和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上,勾勒出一道孤峭的轮廓。

听得动静,她缓缓转身,见到沈昭月,她脸上紧绷的神色方才柔和了几分。

“丫头,你来。”不等沈昭月行礼,长公主便伸手招呼她。

冯嬷嬷见状也会了意,立刻无声地退了出去,又将房门严实掩上。

室内骤然恢复了安静,长公主遂深吸一口气道:“有两件事,其一,昨日宫中有变,天听司连夜出动,围了承恩公府与枢密副使韩铮的宅邸。其二,本宫今晨得了密报,蔡斌暂存贡品的城南官仓,这几日出入的不只是织造局的人,还有几辆挂着普通商号旗子的马车,昨晚深夜他们就有了动静,但行踪十分诡秘。”

沈昭月呼吸一滞,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天听司围了承恩公府和枢密副使韩铮的宅邸?

可是承恩公是崔家的联姻,也是崔嫔在朝中最有力的外戚支持。

而枢密副使韩铮,却是太子殿下近年来提拔的心腹,掌握着京城部分禁卫军调动的实权。

至于天听司,则是圣人直辖的密探机构,向来只听天子一人号令。

“也就是说,天听司……反了?”沈昭月的声音已经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所以昨夜我看到的那些人,其实就是天听司的……”

长公主微怔:“昨夜你看见他们了?”

沈昭月赶紧点头,将昨晚看到那一队铁骑的事说给了长公主听:“回去以后我本想问问小征宫里的情况,但他……”

“东宫……太子只怕现在是自身难保了。”长公主立刻出声打断了沈昭月的话,“本宫今晨设法递了牌子求见陛下,都被拦在了宫门外。传话的内侍说,陛下龙体欠安,需静养,暂不见任何人。”

沈昭月猛地瞪大了眼,忽然哑言。

长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东宫自身难保?

还有,为什么近日发生的种种情景,她在梦境里却从来没有见过?

梦里,宫中似乎并未生变,圣人的身子虽时好时坏,但也没有糟糕到丹毒侵体的地步。

沈昭月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

她试图努力回想着梦境中更多的细节,可脑海深处却只剩一片空白和尖锐的嘶鸣,震得她的头突突地疼。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是和亲?!

沈昭月心中猛地一悸,像是有根冰冷的针猝然刺入。

没错,梦里没有围场惊马的生死一劫,所以也就没有陆连璋和沈鹤征设局让永安和亲东疆的阳谋。

而现在,永安和亲,踩住了郑贵妃的死穴,所以郑贵妃加紧了收权,想要让六皇子尽快掌控一切。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沈昭月脑中炸开,似瞬间照亮了眼前迷局的一角,却也给她带来了更深的寒意。

梦里,永安公主半生平安顺遂,是圣人最宠爱的女儿之一,亦是郑贵妃在宫中安享尊荣,维系圣眷的重要依仗。

而如今,永安却被送往动荡的东疆和亲,这等于就是斩断了郑贵妃一条最重要的臂膀,对郑贵妃而言就是沉重的打击。

以郑贵妃的性子,如何能忍?如何肯善罢甘休?

沈昭月咬紧了牙关,倏地,她的舌尖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

这痛楚尖锐短暂,却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猛地浇在了沈昭月几乎要被恐慌吞噬的神智上。

不能乱,一定不能乱。

现在乱了,那就是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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