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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沈昭月的伤势虽没有什么性命之忧,但还是需要好好静养,所以兄弟俩没在帐子里待太久就起身折返了。

一出帐子,沈临霄就用手肘撞了撞沈鹤征,眯着眼小声问他,“你刚才一直不说话,是不是在憋什么坏?”

沈鹤征睨眼看他,冷不丁开口道,“阿姐不是不让我们擅自行动嘛,怎么,你连她的话也不听了?”

沈临霄一愣,差点就信了沈鹤征的鬼话。

但是他太了解这臭小子的性子了,便倾了身凑上前警告道:“我可不管你憋没憋坏,只一件事你必须得答应我,如果你要动手,一定要喊上我!”

看着沈临霄大步离去的背影,沈鹤征脑海中那段被尘封了十年的模糊记忆,如同倒灌的海水一样,瞬间撞开了他记忆的闸门……

那年的冬天,格外的冷,滴水成冰。

阿姐染了风寒,起初并不严重,只是咳嗽,喝了几天药似乎好些了。

他还记得阿姐靠在暖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却还摸着他的头说:“小征别担心,阿姐过几日就好了,到时候就能带你去院子里玩雪了。”

他想让阿姐的病好得更快些,所以一连三天他都没舍得在屋里烧炭,把为数不多的银霜炭全都悄悄地留给了阿姐。

可后来阿姐的病却突然加重了。

她咳嗽越来越厉害,有时甚至会咳得喘不过气来,脸色也一日比一日差。

沈临霄筹银子请了京城里有名的大夫,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但阿姐的病却始终不见什么起色。

他那时才八岁,心里真是怕极了,整天守在阿姐房门外,听着里面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小小的心里充满了无数的不安。

一天深夜,下着雪,他被窗外积雪压断了树枝的声音惊醒。

隔着窗,他看见阿姐的屋子里还亮着灯。

他心下一惊,披了衣服光着脚就跑出了屋子。

可是不等他敲开阿姐的屋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老嬷嬷低声地啜泣。

“……姑娘这病来得蹊跷,之前明明都快好了,怎么这药越喝却越不见起色了?”

那一刻,“蹊跷”这两个字就如同细细的银针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从此就再也没有拔出来过。

后来,阿姐就没了,没得那么突然。

分明前一天晚上他还听到她微弱的呼吸,轻轻地喊他“小征”,问他字练好了没,告诫他不能对课业马虎。

可第二天一早,他的阿姐就永远睡着了。

他不信,他一点儿也不信!

他的阿姐身体一向很好,一场风寒怎么就要了她的命?

他哭着闹着,扯着沈临霄的衣袖一遍遍地说:“哥,哥哥,阿姐死得蹊跷!我们开棺,我们验尸!看看阿姐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但那时候的沈临霄也不过是个半大少年。

在沈昭月离世的巨大打击和悲痛中,他是被迫扛起了一家之主的责任,当下也是慌乱、茫然又无措的。

所以在听到了弟弟这般惊骇的说辞后,沈临霄是又惊又怒,直接厉声喝止了他。

“你胡说什么呢,阿姐已经走了,你怎能如此不敬,还要……还要开棺扰她安宁?大夫不是都说了嘛,阿姐……阿姐这是风寒入体太深,所以不许你再胡言乱语了!”

年幼的他就这样被沈临霄无助的眼神和凶狠的话语所震慑,以至于生生压下了开棺验尸的念头。

但那根针,却因此刺进了他心底最深处,成了这十年间一直无法释怀的疑团和噩梦。

想到这里,沈鹤征不禁回头看向了小帐,脑海中又不自觉得想起了陆连璋之前的所作所为。

如果阿姐当年的死不是意外,那这件事是不是和崔家有关呢?

他之前还想起一件事,阿姐死后,崔家在朝中的势力似乎巩固得更快了,还有后来他隐约也有听闻,当年那位给阿姐诊过脉的大夫,没过多久就出了意外,丢了性命。

沈鹤征立在原地,任凭夜风卷起他墨色的衣角,簌簌作响。

远处小帐的灯火在他深不见底的眸中明灭不定,像极了十年前那个雪夜窗纸上摇摇欲坠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沈鹤征非常清楚,他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羸弱不堪的稚子了。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这一次,纵使前路万般艰险,他也要亲手守住眼前失而复得的一切!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阵阵鸟鸣穿透帐帘,时远时近。

沈昭月醒来后发现,右臂的痛感已经不似昨夜那般明显了。

她轻轻吁了口气,唤了一声衔香。

帐帘应声被掀开,衔香端着个黑漆托盘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松快的笑意。

“姑娘醒了?正好,灶上刚送来的粥还热乎着。”

诱人的食物香气随之飘散开来,沈昭月顺势看向托盘上的青瓷碗,只见碗里的热粥熬得烂熟,色泽莹润,其间还细细点缀着撕得极碎的鸡丝,以及少许切得细末的菜叶,瞧着便觉清淡可口。

“这是……哪个灶台烧的?”沈昭月很疑惑。

围场大灶的伙食应该是很简单的,以一些耐饥的干粮肉脯为主,而御前、东宫与各宫妃嫔的帐内,才可能会有些精烹细饪的吃食。

但她认识的人里,谁又能喊动御用灶台的侍者给她专门熬粥?

衔香一边将粥碗小心地放到沈昭月手边的矮几上,一边笑着解释:“是陆大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做的。用的是昨日猎得的新鲜山鸡,取了最嫩的胸脯肉撕成丝,熬了快一个时辰呢,最适合姑娘现在用。”

果然!

沈昭月执勺的手微微一顿,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

不一会儿,一股暖意便自胃里蔓延开,连带着因伤痛而有些萎靡的精神都振作了些许。

沈昭月这才似随意地又问了一句:“陆大人昨夜没歇息吗?”

她记得昨晚他离开帐子的时候,天色还不算特别晚的。

衔香应道:“大人昨夜亥时末又来过一次,那时姑娘已经睡熟了。他只问了问姑娘的情况,便吩咐我今早务必去小厨房取粥。而且也是巧,方才我在回来的路上还见着大人了,这天还没大亮呢,他就随太子殿下他们进林子深处狩猎去了。”

沈昭月闻言便撇了撇嘴,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可真够他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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