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吧达 > 早死白月光回来后,黑化权臣彻底疯了 > 第96章 街上那么多人看着

第96章 街上那么多人看着


沈鹤征办事效率很高,次日午后,温庭深的马车就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沈昭月当时正在院子里修剪梅枝,听闻衔香的禀报不禁吃了一惊。

“温太医的马车来了?”她一边将剪子递给衔香,转身进屋收拾,一边皱着眉嘀咕,“不是说了在广丰楼见嘛,他怎么还亲自来接了?”

站在一旁的衔香和正在帮沈昭月整理裙衫的檐铃飞快地对视了一眼。

衔香便笑道:“姑娘这样跟着温大人的马车,一会儿回来只怕不便,不如我现在马上去安排一下,让咱们的车夫晚些时候去广丰楼候着姑娘?”

沈昭月想了想便点头道:“也好,这样就都不耽误了。”

待沈昭月整理好衣裙出来,只见温庭深正站在院中的梅树下。

他身上官服未脱,一看就是从太医署出来的。

沈昭月随即深吸了一口气,笑着上前与他寒暄:“温大人,说好的茶楼见,还劳你跑这一趟?”

温庭深见了人,立刻上前一步道:“想着顺路,便过来接沈姑娘一同过去。”

沈昭月微怔。

温庭深这话说得可有些不着边际,太医署和小院,那是隔着三条街呢。

但人都来了,沈昭月也不会拆他的台,两人便说笑着一起出府上了马车。

马车行至半路,温庭深忽然开口:“听闻沈姑娘你昨日去见过贤妃娘娘,所以傍晚沈公子差人来传话,我便猜到你今日见我是为了什么。”

沈昭月知道温庭深也是心思缜密之人,闻言便直接问:“那依你看,惠嫔娘娘这一胎,到底是稳,还是不稳?”

温庭深抿唇不语,半晌却突然提及一桩琐事:“你可知,崔阁老昨日命人调走了惠嫔娘娘所有的脉案?”

“崔阁老?”沈昭月心头一紧,“是崔嫔的父亲吗?”

温庭深点头,“我也是今早才得知的,他们说是要重新会诊,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一直以来惠嫔这边所有的脉案也都是崔阁老亲自派人记录的,就连我也很难看到一眼原本。”

“那这些日子里,你就没发现什么特别不对劲的事吗?”沈昭月追问。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缓缓停在广丰楼前。

沈昭月正起身,温庭深已先一步下车,伸出手想要去扶她。

但沈昭月没有伸手,只冲他浅浅一笑,然后提起裙摆踩着脚蹬自己下了马车。

恰在此时,有茶楼的小伙计正提着水桶清扫门口。

他动作大,手速快,一个不慎,桶中污水溅出,正好就泼在了沈昭月的裙摆和绣鞋上。

“哎呀!对不住贵客,实在对不住了!”小伙计吓得脸色铁青,拎着水桶站在那儿连连鞠躬道歉。

沈昭月月白的裙摆顿时染上污渍,绣鞋更是湿了一片。

她微微蹙眉,还没说话,却见温庭深竟已毫不犹豫地半跪下来,从怀中取出干净的素帕,仔细为她擦拭起了裙摆和鞋面上的污水。

“温大人!这……不行!使不得!”沈昭月一惊,慌忙缩脚,却被温庭深轻轻按住脚踝。

“无妨的。”他低下头,认真仔细地擦拭着,动作轻柔又克制,“这水凉,若不及时擦干可不行。”

冬日的阳光透过广丰楼的飞檐,在他官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这么一位身穿官袍的太医半跪在地,毫不避讳地替一个姑娘擦拭鞋履,自然引得过路行人纷纷侧目低语。

沈昭月脸颊微烫,心中尴尬满溢,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下去!

“好了。”不过片刻,温庭深便起了身,将污了的帕子收起,又神色如常地虚扶着沈昭月的小臂,接着方才的话道:“剩下的事,我们进去说。”

温庭深说完,就和沈昭月并肩进了广丰楼,无人察觉,对面屋檐上悄无声息地闪过一抹黑影,如燕影掠过晴空,转瞬即逝。

……

沈昭月很是尴尬地随着温庭深走进雅间,直到房门关上,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眼见温庭深平静的侧脸,她还是忍不住道:“温大人方才实在不必如此,街上那么多人看着……”

“不过是举手之劳。”温庭深不以为意,一边给她斟茶,一边换了话题道:“惠嫔娘娘的脉案我虽看不到原本,但这几个月诊脉时,我确实发现了蹊跷之处。”

沈昭月的思绪果然一下子就被他引了过来:“什么蹊跷之处?”

温庭深神色凝重道:“从娘娘的脉象上看,她的胎气是旺盛的,可母体却日渐虚弱,不瞒姑娘,温某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这般情形。”

“饮食可都查验过了?”沈昭月追问。

“每日膳食都由栖梧宫小厨房准备,我有暗中查验过,并无不妥。”温庭深蹙眉,“唯独一样,崔嫔每隔三日都会送一碗血燕去,说是娘家特意寻来的滋补佳品。”

沈昭月眸光一沉,似呢喃道:“血燕……”

“是啊。”温庭深从袖中取出一页手抄的脉案,“猜到你今日要问此事,我便凭记忆写了一些下来。你看这里,惠嫔娘娘每次服用血燕后,都会出现手足心热,夜寐多汗的症状。”

沈昭月接过脉案细看,越看越是心惊。

这些症状,与师父手札中记载的“金石之症”格外相似!

见沈昭月怔怔地出了神不说话,温庭深又说道:“而且我还听闻,太医署那边按着崔阁老的意思,有打算给惠嫔娘娘换一味安胎药。”

沈昭月攥紧了袖中的手,抬眸问:“什么药?”

“紫河车。”温庭深叹了口气,“那药是补气血的没错,可那么猛的药性,以惠嫔娘娘如今的身子,只怕……”

沈昭月只觉手脚冰凉,深吸了一口气以后细算道:“惠嫔这一胎现在还不足四月,如果要等到瓜熟落地,起码还有半年光景。可他们现在就开始用紫河车,那就说明他们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温庭深也知道此事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但有些地方他依然很是不解。

“一开始我也觉得确实是有人想要对惠嫔娘娘下毒手,但是惠嫔娘娘眼下的饮食起居和栖梧宫或者说和崔氏一行人都脱不了干系,他们没那么不聪明,千挑万选在自家宫里动手,那痕迹可太明显了,一旦东窗事发,岂不是等于昭告天下,惠嫔一尸两命就是他们处心积虑所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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